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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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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顯得有些疲倦,他飄到池南腳邊,問道,“你還好嗎?”

“不大好。”池南喘着粗氣,這幾日好不容易養回些的元神一朝被打回原形,“怕是一時半刻使不出真氣了。”

“小冬青方才看了你一眼,她……”

“怕是聽到了。”池南道,“一會柳又青離開時,我會跟她說明。”

天已全然黑透,密林伸手不見五指,柳又青掏出一個琉璃瓶,打開瓶塞。

點點熒光如溪流一般從瓶口流出,盤旋在兩人前方,為其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柳又青解釋道,“這是金熒子,一種發光的靈。”

冬青捂着腰側,輕笑一聲,聲音虛弱地問,“你從哪來的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丹藥草藥粉末大部分是從家裏拿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煉的,符箓法器是用丹藥跟宗門的符修和器修換的。”柳又青嘆了口氣,“但是我符道和器道學的一般,也不知今冬選拔能不能成功入內門。”

仙人頂的外門弟子會在宗門內先學習兩年,兩年內要學會劍、丹、符、器、陣五大修煉法門的基礎知識,兩年後冬日進行考核,合格者入內門選擇一種法門進行專攻。

“至少聞氏兄弟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冬青短促的笑了一下,腰側傷口傳來撕痛,她垂首深吸了兩口氣,“紅豆,我們稍微歇下。”

“是不是傷口疼了?”柳又青放下身上大小包裹,從中取出止血止疼的的草藥和丹藥,“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應該不會跟過來,我先給你包紮下。”

冬青閉眼靠在樹乾上,指縫裏還在不斷往外滲着血,她聽到柳又青說話,下意識點了點頭。

“走之前灌了一壺酒,沒想到竟用在此處。”柳又青将酒倒在針上,拎着酒壺蹲在冬青身旁,撕開她腰側的衣物,又往她嘴裏塞了一塊軟木,“冬青,忍着些。”

她用真氣勾出一縷酒,均勻的灑在冬青傷處。

劇痛瞬間傳來,冬青咬緊軟木,全身止不住顫抖,她十指扣緊身下樹根,汗濕的額發貼在臉頰上,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因劇痛,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都起了一層薄汗,在金熒子的照耀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柳又青不忍看她,手上加快了動作,她一邊仔細給冬青縫合着傷口,一邊不停地碎碎念,“冬青,你別睡啊,跟我說說話,或者聽我說說話也行……”

池南站在對面的樹上,別過臉去。

“怎麽?”無相戳了戳他。

池南嘆了口氣,“說到底,她是因為為你我摘歸元果才受此無妄之災。”

無相罕見的沒有接話,半晌,他才開口道,“我不通禦物之術,但是我想把小冬青教到我無法再教的境界。”

“沒想到,你還挺有責任心。”

“畢竟喝了一杯拜師茶嘛——雖然她可能也沒把我當師父。”無相在樹乾上坐下,“你不同意?”

池南低頭看他,“我與你想的是一樣的。”

“這還差不多。”無相手指撚着濕漉漉的拂塵尖,話鋒一轉,“方才,你看到了嗎?”

一向以兇殘聞名的雪硝鱷,竟在食物已經到嘴邊的情況下,停止了攻擊。而且,以一種堪稱虔誠的姿态趴伏在冬青面前。

“看到了。”池南回想方才千鈞一發之際,那雪硝鱷似乎是聞到了冬青的血才停下攻擊。

“一個沒有靈根的小姑娘,有禦物天賦,能修煉出識海,識海下可能還有另一層空間,現在連雪硝鱷都怕她的血。”無相捋捋胡子,“啧啧”兩聲,“小老兒我活了五百年,還是聞所未聞。”

池南蹙眉向下望去,柳又青已經為冬青包紮完了。她渾身浴血,腰腹和手腕纏着厚厚的紗布,清瘦的臉龐浸在暖黃熒光裏,胸口微微起伏着,力竭昏沉睡去。

他跳下樹去,走到冬青身邊。

“呀,把你忘了,你餓了吧?”柳又青拿出一點乾糧,掰碎了放到他面前,又給他到了些水喝。

她發現狐貍的眼睛時不時看向冬青,“你擔心她嗎?別擔心,我已經給她喂了止痛丸,應當能睡個好覺。”

緊繃的神經甫一放松下來,那些被抛之腦後的疲累酸痛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柳又青脫力靠在樹乾上,對趴在冬青身邊的狐貍說道,“今晚就靠我倆守夜了。”

狐貍看了她一眼,撇過臉去。

柳又青笑了一聲,“冬青說的還真不錯,你待人确實挺生分。”

她說着說着,忽然來了興致,湊到狐貍面前,“不過你對冬青還挺親近的,诶,冬青是怎麽撿到你的?”

無相靠在狐貍松軟的毛發上閉目養神,聞言哈哈一笑,“她不會指望一只狐貍跟她說話吧?”

池南本就真氣耗盡、精疲力竭,他只想清靜一會,而一旁柳又青的嘴卻在叭叭叭講個不停,如念咒一般鑽進他耳朵裏,念得他頭痛。

他用爪子扒着耳朵,希望以此方式來達到讓柳又青閉嘴的目的。

然而柳又青沒領會他的意思,竟然直接上手把他的爪子扒開,然後又開始叭叭叭。

池南忍無可忍,猝然起身三兩下蹿上樹。

無相驟然沒了支撐,失衡向後仰去,後腦“咚”的一聲砸在地上,他捂着後腦爬起來,向左看看柳又青,又向上看了看池南,果斷落荒而逃,起身上樹。

饒是他堂堂無相劍靈,也難以招架柳又青說個不停的嘴。

青天大老爺,這小姑娘未免太聒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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