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1/2)
第21章第21章
“你的真氣……天生五重天。”
“聚靈符……”冬青輕聲呢喃,她轉向池南,“你會畫嗎?”
“會是會。”池南坦言,“只不過畫的比較拙劣。”
他是個劍修術士,對符道一術了解較淺,聚靈符這種高階符咒,他只能照貓畫虎地畫一個,效果不會太好。
“大概得六重天境界之上的符修術士,才能畫個威力強大的聚靈符。”
冬青悶聲思索片刻,忽然擡起頭來,“我知道一個人。”
“誰?”池南和無相異口同聲。
“沈秋溪。”
長生山頂的撫頂臺上,狂風呼嘯不止,細密雨絲斜下,站在臺上向下望去,滿山蔥綠如暗潮翻湧。
天昏地暗間,臺上一點亮白身影格外醒目,風掀起那人的潔白的衣袍,他一手負在身後,另一手定在胸前,伸長的兩指間夾着一張黃符,随風獵獵作響。
冬青三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諱莫如深的一幕,三人識趣的屏聲等待。
驀地,臺上那抹身影動了。
他手腕一抖,将符箓向上一擲,符箓飄舞兩圈後懸停在他面前,他雙手飛快結印,虛虛向符箓一點。
轟隆——
黃色符箓上的紅色咒文驟然亮起,霎那間天地翻湧,雷聲轟鳴,一道紫電當空劈下,瞬間将符箓劈了個粉碎。
巨響中,冬青隐約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咔嚓聲,好像有什麽斷裂了一般。
下一刻,腳下土地猛地一顫。
她擡頭望去,只見那撫頂臺的中心裂開了一條縫,随後石縫極速延伸,整座撫頂臺在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裂成了兩半。
冬青:“……”
池南:“……”
無相:“……”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雷劈。
池南狐疑地開口,“他在乾什麽?造反嗎?”
他們不會被當成共犯吧?
無相被揚起的塵土碎石崩了一臉,灰頭土臉地問:“小冬青,你确定他是我們要找的人?”
“是吧?”冬青記得清楚,紅豆跟她說過,逍遙門下大弟子沈秋溪是個破了七重天的符修天才啊。
眼前這個劈了撫頂臺的人,也确實就是那天救下她的沈秋溪啊。
不過怎麽感覺這麽不靠譜呢。
正躊躇時,臺上的沈秋溪望了過來。
他似乎也沒想到大清早會有人跑到撫頂臺來,神色頗為詫異。
他從裂成兩半的臺階上,快步走下來,來到冬青面前,“冬青師妹,你怎麽來了……還有你這位狐貍小友。”
這聲冬青師妹叫的十分順口,甚至讓她産生了一絲她是仙人頂正式弟子的錯覺。
冬青手指蜷了下,開口道,“沈師兄,我是來向你請教聚靈符的。”
“聚靈符?”
風似乎小了些,雨絲密密匝匝地飄下來,不成滴地落在他發頂,他擡頭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紙傘,“那邊有個一得亭,我們不如移步那裏說話?”
冬青點頭,“好。”
沈秋溪和煦一笑,“唰”地撐起了紙傘。
傘骨支棱起的瞬間,紙傘面便再也支撐不住形狀,瞬間化作一捧黑灰,被風吹走了。
“……”
傘骨□□的撐在二人頭頂,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咔嚓斷成兩半。
無相在一旁爆笑。
沈秋溪滿臉歉意,讪讪收起了殘骸,“可能……可能是方才被雷劈了……”
冬青深吸一口氣,“……無妨。”
一得亭就在撫頂臺下方松林的深處,青瓦黛柱,古樸清幽。雨珠串線般從翹角滴落,砸進濕潤的泥土裏。
亭子中間擺着一張石桌,沈秋溪把斷折的傘骨放在桌上,撣了撣身上的雨水。
“長生山的雨下得總是纏綿。”他笑笑,示意冬青坐。
“是啊。”冬青應道。
沈秋溪看她無意寒暄,便言歸正傳,“冬青怎麽想起來問聚靈符了?”
“偶然在書上看見了,覺得有趣,便想來請教師兄。”
沈秋溪颔首:“聚靈符呢,通常分兩種,一種是針對鎖靈咒的,一種是針對靈根被毀,重塑靈根的。”
“靈根被毀還可以重塑?”冬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可以是可以。”沈秋溪眉頭微皺,“只不過代價極大,要施咒人散盡一身修為才能催動此咒。”
“那針對鎖靈咒的呢?”
“那好說。”沈秋溪神色輕松起來,“咒施在人身上的和施在器物上,解法大同小異,那種聚靈咒好畫一些。”
冬青抿了抿唇,垂眸眨了眨眼。
拜托的話在舌尖滾了幾滾,冬青卻打起了退堂鼓。
她很少求人幫忙,上次拜托紅豆給池南無相帶飯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況且當時兩人已經逐漸熟絡。
但是……她看向沈秋溪,她與此人不過一面之緣,此刻卻要拜托人家畫個複雜的符,她有些不知道怎麽出口。
“冬青可還有疑問?”沈秋溪站起身來,視線落在她發頂,“若無他事,我便先行一步?”
他佯裝離開,在一得亭外駐足,果然身後一道清泠的聲音叫住了他。
“沈師兄。”
沈秋溪回頭,他面部輪廓柔和,眉目清隽,笑起來溫和如玉,令人放松。
冬青唇線繃得平直,似乎下了很大決心開口道,“能……拜托你幫我畫一張聚靈符嗎?”
松濤簌簌,沈秋溪頭頂的玉冠在微光中抛出一道溫潤的弧光,他笑的更加欣慰,“有何不可?”
冬青如釋重負。
他從懷裏掏出各種各樣的符紙,翻找了一下,嘆道,“只不過我手頭沒有空白符紙,待我回去畫好再送予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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