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2/2)
嗆人的香氣彌漫開,池南動了動鼻子,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快拿開!”
冬青将佩環收起來,過了好半天,他才鼻音濃重地嘟囔了一句,“這個娘娘腔!”
他讓冬青把地圖拿出來,卷軸展開,注入真氣,九幽冰崖的立體圖景再現紙上。巨大的冰罅深不見底,從頂部的淺藍直墜入無底的黝黑,地圖随心變幻,停在頂部一處平地。
“到時在這布個傳送陣,連通鬼愁晶的所在之處。”他手一揮,地圖又聚焦到鬼愁晶生長的冰裂中部,“這裏沒有落腳處,而且靈氣低微,法器無用,因此需要我們在這裏——”
他指向鬼愁晶上方一丈處,“定個支撐點,用繩索吊着,才好挖。”
冬青與他想到了一處去,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門外傳來守山弟子的聲音,“冬青,有人給你送了東西!”
她推開院門,從守山弟子那裏接過一枚乾坤幣,幣身上刻着“燼”字,旁邊還綴了一朵小蘭花。
她立刻明白了這是賀蘭燼給她送的法器,還有,這人是有多喜歡蘭花?
“多謝。”她向守山弟子道了謝,待其走後,打開了乾坤幣。
乾坤幣在空中劇烈顫動幾下,随後各種法器如決堤般從錢眼中傾瀉而出,噼裏啪啦地掉在地上。
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乾坤幣才消停下來,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院落裏堆成一人高小山的法器,呆立原地。
池南上手扒拉了一下,小山訇然倒塌,法器四散滾落,偌大院落內竟然難以找到落腳之處。
每樣法器上都刻着醒目的“燼”和一朵蘭花,生怕沒人知道這是誰做的一樣。
雖說花哨了些,但法器質量都算得上頂尖,幾乎涵蓋了此行所需要的全部法器。
“不愧是東晉賀蘭家。”池南拿着一把造型古樸的鋒利匕首,“這裏的每一件單拎出來都能賣到上千兩了。”
冬青接過那把匕首,這種造型的匕首她在書裏見過,極薄的匕首身上塗了一層血海蓮的汁液,是挖鬼愁晶的一把好手。
“這能賣上千兩?”她掂量了一下匕首,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光上面塗的血海蓮就已經價值不菲,這種法器在極寒或高溫之下依舊削鐵如泥,且不怕鬼愁晶的毒性。”池南頓了一下,“更何況打着賀蘭家的名號,普通法器也能炒出天價。”
冬青眼珠一轉,走進屋裏拿出一面銅鏡,“你說我這個能賣十兩銀子嗎?”
一面巴掌大的銅鏡躺在她手心,她翻到背面,赫然刻着一幅北鬥七星圖,雕工略顯稚拙,池南左思右想,還是問道,“這是什麽?”
“法器啊!”冬青癟起嘴,“看不出來嗎?”
池南撓了撓頭,決定還是不打擊她自信心,“這怎麽用?”
冬青将帶有鏡子的那一面朝下,北鬥圖朝上,一股清冽的真氣驀地從掌心湧出,瞬間被銅鏡盡數吸納。
銅鏡背面的北鬥七星驟然亮起!
剎那間,一陣疾風平地而起,周圍竹林向後彎折,竹葉嘩嘩作響。
半晌,風止。
池南睜開眼睛,竹居還是那個竹居,竹林也還是那個竹林,周遭一切恢複原樣,仿佛只是刮了陣尋常的風。
冬青還保持着手托銅鏡的姿勢,黑如深空的眸子一順不順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回應。
池南舔了下嘴唇,斟酌着措辭,心念百轉地思考怎樣才能不傷她的信心。
“冬……”一個音節從唇齒間蹦出,戛然而止。
不對勁。
他屏住呼吸,除了三人細微的呼吸聲外,風聲、鳥雀叽喳聲、樹葉簌簌聲……一切聲音像是被無形抹除了一般,天地間一片死寂。
池南猝然擡頭,對上冬青含笑的眼睛,“這是一個陣!”
無相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坐地起陣?!”
“你……”池南看向她手中的北鬥鏡,“你僅用這面鏡子和一點真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一個陣?”
“嗯,算是。”冬青很謙虛,“我前幾天晚上睡不着,去藏經閣學了點皮毛,回來把我那面梳妝鏡拆了,做的這個。”
短短幾天時間,沒用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只用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銅鏡,便做出個能坐地起陣的法器。
“這陣有多大?”無相飄到半空,向下望去。
冬青思索了一下,“竹居、修心池和華堂加起來那麽大吧。”
“冬青,你器道幾重天了?”池南喉嚨發滞,啞聲問道。
術士每破一重天,自身靈脈與真氣都會有相應的變化,因此術士自己是能感知到自己破境的。
“五重天吧。”冬青聲音平淡,“陣道應當也是。”
五重天,又稱天塹境,前四重天順風順水而至死修為都停留在五重天的大有人在,若前四重天是平地,那五重天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鴻溝,不說這鴻溝是否能越過,就算跨過鴻溝,接踵而至的是一座近乎垂直的山崖。
因此術士修煉至五重天後,可謂一重一個坎。
而冬青……池南甚至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破的境,她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躍過了那條令人望而卻步的鴻溝。
“你還沒告訴我,這玩意值十兩銀子嗎?”冬青追問,若是值,她明日便到集市便賣了。
“冬青,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池南看着那面不起眼的銅鏡,倒抽一口涼氣,“足能賣出上百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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