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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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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只愣頭愣腦的白雀開口了,關至谄媚至極的聲音傳來,“冬青妹妹,兩條消息了,可否再開金口,告知小弟兩個字?”

原來是關至的傳音靈,怪不得傻裏傻氣的。

池南眼角一抽,強忍烤鳥的欲望,後仰抱臂看着白雀。

冬青閉眼深吸一口氣,“下兩個字是‘萬物’。還有,下次這種無用的消息不用告訴我了。”

“好的老大,小弟關至将永遠追随你的腳步!”白雀忙不疊點頭,展開翅膀,“不打擾老大了,小弟先退下了。”

待白雀飛走後,池南起身将窗關了些,“你讓他幫你監視崔香雪?”

“一條消息換禦物心法裏的一個字。”冬青吐出乾淨的骨頭,“說來還是他賺了。”

池南失笑,“是是,就算你把心法怼他眼前他也未必看得懂。”

望月谷。

關至喜笑顏開的在紙上寫下“萬物”兩個字,一擡頭,白雀撲扇着翅膀憑空出現在面前,他忙仰頭躲開。

他抓着白雀的膀子,氣急敗壞道,“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

“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白雀歪着頭重複。

“……”關至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二話沒說把白雀扔乾坤幣裏去了。

他正要熄了燭火,卻忽然看到被燭火映亮的“萬物”二字,仿佛突然打了雞血一般,“噌”一下站起身來,抓起紙筆便跑出門去。

崔香雪的院落仍是一片漆黑,關至賊眉鼠眼地扒着圍牆,心下了然,定又是去了谷主那裏。

他擡頭瞧了眼月亮,手在下巴上搓來搓去。

要不……他也偷偷去谷底看看?

關至一邊在心裏暗罵自己真是膽大包天,一邊飛快地溜回自己屋子換了一套暗色的弟子服蹑手蹑腳出了門去。

他一路小跑到谷底,卻不敢靠近那燈火通明的谷主老宅,于是爬到最高一棵樹上,把耳聽八方的法器套在自己耳朵上,賊兮兮地盯着那院落。

“順風耳”裏傳來不知是瓷器還是旁的什麽碎了的清脆巨響,震得他連忙把順風耳拿遠了些。

緊接着谷主震怒的吼聲傳來,“假的!!”

關至心裏疑惑,什麽假的?他又把順風耳貼近耳朵。

随後,嗡——

遠在千裏之外的冬青腦海突然嗡了一下,有什麽類似鐘磬的東西在顱內敲響,幾乎要将她魂魄震出身軀。

她腳步不禁踉跄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抓了一把前面人的袖子。

池南感受到衣袖一緊,回頭一看,幾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差點摔倒在地的身軀。

“冬青?冬青!”他托着她的胳膊,語氣焦急,“你怎麽了?”

長街人流如織,頭頂燈火缱绻,可手掌觸碰到的溫度卻格外冰涼。

“沒……沒事。”冬青有一瞬恍惚,借着他的力起身站穩。

忽然有什麽暗色的液體向下滴落。池南接了一把,擡手一看,瞳孔皺縮——

是血!

他連忙握着冬青的肩膀,微微俯身看向她。

冬青鼻下正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出,她用手捂着,指縫很快便滲滿殷紅。

池南慌忙抽出一張乾淨的方巾,一手托着她後腦,一手将方巾不輕不重地按到她鼻下,“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流鼻血了。”

他的話像隔着一簾水幕,咕嘟咕嘟地湧入她耳中。好半天,她才從那聲鐘磬般的餘音中掙脫出來。

她從池南手裏接過方巾,啞着聲音,“你方才跟我說什麽?”

“我說,好端端的怎麽流鼻血了?”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帶到不遠處的一條小溪邊,将方巾在水裏投淨擰乾,重新遞給她。

冬青此時已經不怎麽流鼻血了,她接過方巾捂在鼻子上,悶聲道,“方才腦子‘嗡’一聲,可能是從幻境出來後還沒緩過來。”

“這都多少天了,怎麽還沒好?”池南又變戲法般拿出一張帕子,沾了水後走到她面前,輕輕擦拭着她臉上乾涸的血跡。“我認識一個隐居的丹修,醫術精湛,我帶你去,讓她給你瞧瞧。”

“沒事,不用麻煩。”她從池南手裏抽出方巾,蹲到溪邊洗了把臉,“之前又不是沒流過鼻血。”

她眉睫挂着水珠,在溪水微光的反射下似一顆顆剔透的琉璃珠子,蒼白的面龐猶如浸水的白瓷,只是鼻孔有一圈紅,在白淨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池南怔了怔,随後走上前來,用袖子拭淨她臉上的水珠。

他動作輕柔,擦拭的分外仔細,在觸及她眉心時冷不防撞進那雙寫滿困惑的黑眸。

他手一抖,連忙後退一步,有些語無倫次,“咳,那個……天氣涼了,小心……小心着涼。”

眉心那點溫熱被溪邊冷風一吹便散了,冬青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離這裏很近,随我去吧,好麽?”池南嘴上雖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卻不等她應答便揮手開了個傳送門,根本沒給她留拒絕的餘地。

“我有說不的選擇嗎?”

“想必沒有。”池南輕輕拽着她,踏入光門裏。

鹹澀的風撲面而來,陣陣浪濤聲在天地間回蕩,腳下傳來松軟的觸感,冬青睜開眼睛,一輪巨大的明月正懸在遠海之上。

海?

若她記得不錯,北诏的最西面,與西蠻荒的交界處,才有一片海,叫不歸海。

天青色的發帶越過肩膀向前飄去,冬青側頭看向池南。

“這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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