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1/2)
第70章第70章
我也沒吃菌子啊!
逍遙老兒的本意是讓冬青只身前去,可冬青此刻站在蒼茫大漠,看着前方興致勃勃的三人,無聲嘆了口氣。
“冬青,快跟上!”柳又青回頭朝她招了招手。
賀蘭燼與柳又青這對狐朋狗友不僅偷聽她與大師兄談話,甚至還偷聽她與師父談話,回來便撺掇大師兄,三人一拍板,大清早就在山腳下等着她了。
“來了。”冬青快步跟上。
清晨露重,饒是大漠也比白日濕潤幾分。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松軟的沙子上,沒走多久就雙腿發沉。
逍遙老兒僅給了幾人一個大致方向和一張輿圖,冬青邊走邊打開卷軸,薄薄的紙上甩着零星幾滴墨跡,冬青在初生的日頭下看了許久,才依稀辨別出右上角的墨滴是太陽,底部中間的墨滴是來時的黑礫山,那中間的墨滴應當就是“海市蜃樓”。
這手跡未免太潇灑了。
冬日陽光抵擋不住朔風的侵襲,亂流無孔不入地從衣袖縫隙鑽入,凍得幾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冬青走到前面,風自動避開幾人,沙礫從氣流罩表面掠過,遠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土丘。
她手指在前方虛虛一點,遮蔽視線的沙礫便盡數褪去,視野驟然清明起來。
“咱們方向對嗎?”柳又青以手搭棚,眺望無邊沙海。
“照輿圖看,應當不錯。”賀蘭燼搖着扇子,只不過風沒扇在自己身上,全扇在了另外三人身上。
冬青連打了好幾個哆嗦,忍無可忍地奪過他手中玉折扇,對着他猛搖好幾下,“你熱?”
賀蘭燼倒任由她扇着,眉目舒展地看着她,倒像她吹來的是暖風而非冷風一般。
“冬青,你試試看能否感應到,聽師父的意思,禦物之術應當是能感知一二的。”沈秋溪手持一羅盤,上面的指針不斷旋轉,他有些頭疼地收進乾坤幣。
“我試試。”冬青默默感應着四周。與沈秋溪她們感知到的無邊貧瘠不同,她放出真氣,這片荒漠中流淌着一種異常隐晦、卻又磅礴浩瀚的靈。
這種靈并非濃郁外顯,而是深深內蘊,如同沉睡的巨龍,蟄伏于沙海之下,彌漫在虛空之中。
她嘗試調動禦物心法去捕捉、跟随這些內蘊的靈,卻覺晦澀艱難,如同赤手空拳想去撈起水中的月光,感覺觸手可及,實則虛不受力。
“方向應當沒錯。”冬青收回真氣,“再走走看。”
“咱們幾個莫不是傻了,為何非要走啊?”賀蘭燼攔住她,他從乾坤幣裏拿出個巴掌大的紙雕船。
他注入真氣,紙雕船慢慢變大,變成一葉扁舟的大小,懸浮在沙海上。
“上來。”賀蘭燼撐着船沿,一個漂亮的翻身上船,扒在船沿上對下方的冬青伸出手。
冬青瞥了他一眼,足尖輕點,悄無聲息地躍上紙船。
待四人都穩穩當當坐在船上,賀蘭燼折扇一揮,小船兩側的紙槳便劃動起開,如在風平浪靜的江面,平穩地向前方行駛而去。
風從船尖兩側流過,紙船嘩嘩抖動,柳又青往裏坐了坐,生怕這紙船被風撕裂讓她掉下去。
“啧,這麽不相信我的手藝?”賀蘭燼皺眉睨她一眼,“本少主出品,必屬精品,外面千金難求的知道嗎?”
“啊啊啊知道了。”柳又青敷衍地猛點頭。
紙船又如無地之矢地向前劃了一段距離,正午日頭正盛,曬得人頭暈。
“火盡,你怎麽不給這船弄個篷啊!”柳又青用肘怼了他一下。
“要什麽沒有?”賀蘭燼神秘一笑,剛把手伸向乾坤幣,紙船底部突然被什麽東西猛撞,劇烈抖動了一下,“什麽東西!?”
幾人即刻戒備起來,沈秋溪踏着船沿向下看去,“什麽都沒有。”
就當他縮回腦袋時,船底再度劇烈震顫起來。
啪——
忽然有一條濕軟的五彩觸手搭在船頭,吸盤收緊,紙船驟然停住,船尾向上撅起,兩只槳無力空劃。
幾人因為慣性猛地向前一栽,冬青眼疾手快地把住船沿,賀蘭燼坐在中間,周圍沒有能扶的物什,順着傾斜的船板向下滑去,“咚”一聲撞在船頭。
觸手黏膩的液體蹭了他一身,四周紙船沿紙船板被浸濕,肉眼可見的塌軟下去。
“艹!這什麽東西,我也沒吃菌子啊!”賀蘭燼沒忍住罵了一聲,他“噌”地站起,卻又因為腳下濕滑再度摔倒,他下意識用手撐地,可不料兩只手臂直接洞穿了濕軟等船底板,整個人将底板破了個窟窿掉了下去。
冬青立刻操縱下方的沙子織成一張網兜住了下墜的賀蘭燼。
“火盡,這就是你說的精品?”柳又青扒着船沿笑話他。
“誰知道沙漠還有水啊!”賀蘭燼罵罵咧咧地在網兜上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掐了個淨身訣,将滿身的黏液洗掉。
“賀蘭燼——!”冬青急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嗯?”賀蘭燼正整理着散亂的衣襟,剛擡頭看去,右腳腕處便突然傳來一道巨力将他向下拽去!
冬青的不罔劍和沈秋溪的符箓同時甩出,賀蘭燼也拿出鈎索向上甩去,可終究是慢了一步,幾乎是眨眼,那條觸手便将賀蘭燼拖入下方流沙漩渦。
“賀蘭燼——!”
與此同時,七八條彩色觸手驟然拔地而起,攀附住紙船,上下猛然搖動起來。
剩下的三人被颠得暈三倒四,從紙船上抖落下來。
“大師兄,任它拽,我在這東西身上感受到了靈!”冬青在混亂中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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