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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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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被三人緊緊抱着,三年冰封般的孤獨、痛苦、絕望,在這一刻被至親同伴的溫暖狠狠撞碎。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她回抱住他們,哽咽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三人緊緊相擁了片刻,才慢慢松開。露出一直靜靜站在他們身後幾步、仿佛不敢靠近、生怕這又是一場幻夢的池南。

四目相對,淚水同時模糊了兩人視線。

隔着淚眼,冬青看清了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疲憊、三年風霜刻下的痕跡,以及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失而複得的、深沉到讓她心尖發顫的情感。沒有話語,池南一步步走上前,動作很慢,卻異常堅定。

他來到她面前,微微低頭看着她,滾燙的淚滴在她臉頰上,冬青仰頭望着他,淚水不分你我地順着臉頰滑落。

然後,他伸出雙臂,将她輕輕而用力地擁入懷中。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一種跨越生死與漫長尋找後的珍重,還有一種……無需言明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冬青将臉埋在他肩頭,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動和那真實無比的體溫,三年冰封的寒意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緊緊回抱。

“我終于……”池南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嘶啞得厲害,“找到你了。”

千言萬語,無數個日夜的尋覓與絕望,都融在這短短四個字裏。

“嗯。”冬青帶着濃重鼻音應了一聲,更緊地抱住了他。

無需多言,緊緊相擁的心髒震動,勝過萬語千言。

良久,冬青才從他懷中微微退開,手卻仍被他緊緊握着。池南的目光鎖在她臉上,啞聲問,“疼不疼?”

冬青搖頭,又點頭,最後只是更緊地回握他的手。

激動稍平,沈秋溪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一旁冷着臉看着他們的玉鳴竹,鄭重行禮:“見過妖王殿下。”

玉鳴竹微微颔首,算是回應,目光掃過幾人相握的手,并未多言,只道:“既已見到,便盡早離去。妖界不歡迎人族久留。”

氣氛微凝,忽然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從柳又青衣襟傳來,花溧從層疊的衣物中探出頭來,跳到冬青掌心,親昵地蹭了蹭,又圓又亮的眼睛看着她,“小師妹,你終于醒了。”

小師妹?

花溧在冬青疑惑的注視下點了點頭,“是。我本是逍遙老兒的第一位徒弟,你在他識海裏看到的就是我。”

冬青恍然,她難以置信的看着花溧,“曲師姐,曲韶蘇?!”

“是我。”花溧摸了摸她的臉頰,“我死的早,如今,不過是附在這松鼠身上的一縷殘魂罷了。”

“那……師父呢?”冬青莫名有些心慌,看向沈秋溪他們,“師父他……是不是出關了?他知道我在這……”

冬青話音戛然而止,她看着沈秋溪、賀蘭燼和柳又青的臉色瞬間黯淡下去。池南握着她的手,也收緊了些。

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冬青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最終,是沈秋溪聲音乾澀地開口:“師父他……為了阻攔青崖宗主擒拿我們,強行破關,道基盡毀……已經……仙逝三年了。”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冬青踉跄了一步,被池南穩穩扶住。她瞪大眼睛,看着沈秋溪,又看看賀蘭燼和柳又青悲痛的神情,最後目光落在掌心眼神哀傷的花溧身上。

那個把她戲稱“忘年交”的,教她禦物、教她道理、如山如父的逍遙老兒……沒了?為了救她……沒了?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心髒如同被緊緊攥着,讓她近乎窒息。她死死咬着嘴唇,渾身顫抖。良久,冬青才從巨大的悲痛中緩過一絲氣,她眨了眨眼,将湧上眼眶的熱意逼退,再擡眸時,眼中只剩下冰封的恨與決絕。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冰冷:“等殺了弗如,我們……一起去祭拜師父。”

她沒有說“如果”,而是“等”。這是誓言。

她殺得了席子昂,有朝一日也定能殺死弗如。

就在這時,池南腰間的乾坤幣忽然震動起來,他從中拿出一枚傳音佩,裏面傳出梅景刻意壓低、卻難掩焦急的聲音,“你在何處?我師母剛收到消息,弗如仙師正號召天下宗門,意圖進攻妖界!”

席子昂死後,望月谷群龍無首,便由就近的萬法閣接管,梅景的師母玉闕元君繼任谷主。

“千真萬确,我親耳聽到的!”傳音佩裏突然傳來關至的聲音,緊随其後的是梅景一聲厭煩至極的“滾”,還有巴掌打在皮肉上的清脆聲響。

梅景似乎走遠了些,繼續道,“消息應當不假,不少宗門已經應了,按天下第一宗的號召力,不日便會打上妖界。”

“他要戰,那便戰。”玉鳴竹冷笑一聲,“正好,新仇舊恨,一并了結。”

“新仇舊恨,”冬青幾人相視一眼,堅定道,“一并了結。”

【作者有話說】

重逢啦重逢啦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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