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2/2)
最終,在賀蘭燼的堅持下,一枚古樸的黑色令牌被扔到賀蘭燼腳邊。“這令牌我收回與否,取決于你是否擔得起賀蘭家的責任。”
賀蘭燼撿起令牌,轉身毫不猶豫的奪門而出,“多謝家主。”
柳又青回到柳家,柳蘭瑛帶着她來到祠堂,在家族衆長老的見證下,完成了權柄交接。柳又青繼任柳家家主,主動站到了風暴邊緣。
池南沒有直接露面。他先找到燕明光,兩人潛入折雲宗,在流霞院見到了紀雲臺。
池南摘
他将池南往外推,“快走!”
“我父親死于弗如之手,”池南握住他的胳膊,聲音低沉,“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折雲宗葬送在弗如手中。雲臺,捕妖隊現下在何處?”
紀雲臺臉色變幻,最終重重砸了一下石壁。
他與池南和燕明光裏應外合,避過守衛,聚集了數名心中存疑的弟子。
月光從天洞射下,自上而下照亮池南的面龐,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在黑暗中亮的驚人,“想走正道的,跟我來。”
當夜,十餘道身影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消失,由池南帶往妖界。燕明光和紀雲臺則隐入黑暗,繼續策反。
深宮之中,尹新雨輕柔地撫摸着皇帝枯槁的手,眼神卻冷若冰刀,在皇帝身上捅了千百個來回。
阿滿帶回的妖界備戰消息,以及各處因弗如征調而起的怨聲,讓她知道時機已迫近。
她秘密召見了部分禁軍的将領、以及幾位早已對皇帝昏聩和弗如專橫不滿的宗室元老。
“陛下病重,受奸人蒙蔽,欲行塗炭生靈之舉,動搖國本。”尹新雨的聲音在密室內清晰回蕩,“本宮決意,清君側,正朝綱。”
高踞雲端的弗如,并非毫無察覺。桑善一脈的消極,賀蘭家的異常調動,柳家的不配合,折雲宗弟子的“失蹤”,乃至皇宮內皇後一系過于頻繁的“探病”……碎片般的異常拼湊出令他不安的圖景。
“蟲豸總會不安分。”他站在草木青山頂部的觀星臺上,望着妖界方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便在清算妖族之餘,将你們這些心懷二意者,一并滌蕩乾淨。”
他轉身,面對身後集結的各宗長老,“妖界異動,恐将反撲!為蒼生計,明日辰時,進軍妖界,斬妖除魔,衛我正道!”
戰鼓終于擂響。
妖界妖殿,燈火通明直至深夜。
各方回報陸續傳來,漠天鷹族攜衆已抵達外圍山嶺駐紮、南水妖族控住了幾處關鍵水道、一些散居的性情各異的妖族,也在召喚下陸續歸來,盡管彼此間仍有龃龉,但在外敵壓境的陰影下,暫時擰成了一股繩。
冬青、池南與逍遙門三人聚在偏殿。沈秋溪帶來了桑善道人中立的确實消息,賀蘭燼将黑色令牌放在桌上,柳又青則整理着柳家能提供的物資與情報線路清單。花溧蹲在冬青肩頭,小爪子偶爾指指點點,補充着一些關于陣法或弱點的細節。
“明光帶着人快到了。”池南道,聲音因連日奔波而有些沙啞,“雲臺留在了折雲宗,他……想伺機做更多。”
“太危險了。”冬青蹙眉。
“他知道。”池南握住她的手,“這是他的選擇。”
賀蘭燼拿起令牌掂了掂:“家主精得很,這牌子能調動的,多半是些需要‘歷練’的刺頭或邊緣力量,不過……也夠用了。”
沈秋溪看着地圖,“弗如不會正面強攻所有關口。”
池南提筆又圈出了幾處地方,他是在場衆人裏,最了解弗如的人,他修長的手指點在一處紅圈,“如果我是他,會從這裏入手。”
“他了解過去的妖界,”玉鳴竹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她緩步走入,月白裙裾拂過地面,“但他不了解現在的。更何況……”她的目光落在冬青身上,“妖界有了新的變數。”
“他會來的,”冬青擡起眼,目光冷冽,“我們等他來。”
夜色最深時,尹新雨所在的宮殿依然亮着燈。她面前攤着一張皇宮布防圖,阿滿安靜地蹲在一旁的梁上,耳朵機警地轉動。
窗棂被極輕地叩響,一名身着夜行衣的将領閃入,低聲禀報了幾處關鍵城門戍衛的換防已經安排妥當。
“娘娘,萬事俱備,只待妖界那邊……動靜一起。”将領低聲道。
尹新雨緩緩卷起布防圖,指尖冰涼。“本宮知道了。告訴諸位,成敗在此一舉,功過……後人評說。”
【作者有話說】
馬上要開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