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任游*曲韶蘇(1)(1/2)
第98章任游*曲韶蘇(1)
任游,字逍遙。
任游,字逍遙。人如其字,是個極其逍遙恣意的快活游俠。
任逍遙仗着頗有修煉的天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是今天去幫李大娘找貓,就是明天去給王阿伯抓賊,等回到師門,被師父揪着耳朵一頓數落,便嬉皮笑臉的眦着大牙求饒。
師父名叫任鴻,是個隐居的九重天劍修,某天晚歸撿了倆小崽子,所幸留下解悶兒,一個取名任傲,字青崖;另一個取名任游,字逍遙。
說是師門,不過就是一個老頭兒帶着倆撿來的半大小子,守着兩間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和一個不大卻種滿亂七八糟玩意兒的小院。
師兄任青崖性子安靜溫和,可師弟任逍遙卻是個混不吝,整天沒個正形,修煉卻快得詭異,叫人時常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用了什麽歪門邪道。
別看任鴻是個劍修,其餘四道卻也精通,任青崖專攻劍道,任逍遙卻來者不拒,卻一直什麽都不是很精。
就這樣吊兒郎當的過了好些年,任鴻實在看不下去,把他趕下山歷練。
春日晴芳好,柳條如發絲一般垂進小溪裏輕輕晃動,水光潋滟,灑着一層金燦燦的陽光。
任逍遙屬實把“逍遙”二字貫徹到底,折了根柳條拿在手裏當鞭子舞,玩夠了又把柳葉揪下來湊到嘴邊吹他那不成調的曲子,吹完就随手一扔,任落花流水去了。
他一路沾花惹草,最後下山前想起曾聽聞過的,山下人簪花的風俗雅趣,他也摘了朵鮮豔的野花,插在稍顯淩亂的發髻上,對着溪面打量自己俊秀的面龐,滿意地點了點頭,才下了山去。
三月末的溪花城已是春風拂面,雖夾雜些料峭的寒氣,卻也是暖多于冷,大多百姓已經脫去厚重的鬥篷,連帶着整座城似乎都輕快起來。
任逍遙在城中閑逛,鬥鬥雞走走狗,耳邊也沒有師父師兄唠叨,樂得自在。
他兜裏沒兩個子,人也大手大腳不知節制,很快最後一個銅板便花了出去,頓覺褲腰松了許多。
這就打道回山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被師父數落師兄笑話,他晃了晃見底的酒葫蘆,紮緊褲腰,四處尋覓着來錢快的活計。
尋常活計他看不上,覺得有辱他任大俠未來的威名;拼生拼死的活計他也看不上,他就這一條命,萬一真搭進去了找誰說理去?
就這樣從豔陽高照尋覓到日落西山,任逍遙頗為受挫,這世間難不成真沒有他任逍遙的用武之地?
他叼着根野枯草,抱着一把其貌不揚的劍蹲在房檐,垂頭耷腦地嘆氣。
一只黑貓閑庭信步地走進,在他腳邊轉了一圈聞了聞,仿佛沒有聞到想要的銅臭味,又仿佛聞到了同類的氣息,竟在他腳邊“喵嗚”一聲坐了下來。
“哪裏來的小野貓。”任逍遙提溜着把它抱到腿上,一邊撓着貓下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它說話。
“貓兄,人生不如意啊。”
“貓兄,好活計介紹一個呗。”
“貓兄……”
就在貓兄聽煩的時候,任逍遙一個挺身坐起來,耳尖動了動。
緊接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慌慌張張從他下方的巷子裏跑過,身後咬着一群黑衣追兵。
任逍遙眼睛一亮,大力揉了揉貓腦袋,“貓兄!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說完把貓一抛,縱身躍下屋檐,穩穩落在小姑娘和追兵中間。
“喂,一幫大男人追個小姑娘也不嫌害臊,恃強淩弱算什麽英雄?”任逍遙“唰”地抽出那把锃亮的劍橫在身前,“來,小爺伺候你們。”
那小姑娘聽見身後的動靜,匆匆回頭望了一眼,咬着牙趁機拔腿狂奔離去。
“?”任逍遙愣住了,話本子裏不是這樣的!
背後驟然一空,那英雄救美的底氣霎時去了一半,他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随後大吼一聲沖上前去。
轟——!
煙霧驟然炸開,任逍遙從嗆人的煙霧中捂着口鼻鑽出,将指間夾着的最後一枚丸藥抛到身後,看着再度炸開的煙霧,從容的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收劍入鞘。
“君子動口不動手,今日且放你們一馬。”他躍上屋檐,如一只輕燕在飛檐鬥拱之間穿梭。
忽然他腳步一頓,看到了方才那姑娘,她正提着衣裙四處張望,似一只迷路的小鹿。
任逍遙想都沒想一躍而下,衣袂翻飛着落在那姑娘身前。
月光清淺,照進任逍遙那淺淡的眼瞳,也照亮了姑娘眼角的淚意。
任逍遙一愣,正要開口說什麽,就見那蝶翼一樣的長睫上下一扇,一串淚珠就滴溜溜的落下來,砸在他腳邊的土地裏,明明毫無聲響,卻像砸在他耳畔似的,讓他無端顫了一顫。
原本準備好的臺詞也被這幾滴淚砸碎了,到嘴邊就變成了結結巴巴的嚅嗫。
小姑娘抹了把淚,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個結巴?”
“……”任逍遙正要說什麽,忽然一陣腳步聲和混雜的真氣逼近,他來不及多說,一把抓起小姑娘的手帶着她一路朝西狂奔。
身後的追兵不依不饒的,任逍遙邊跑邊甩出幾道符,稍稍絆了他們一下,緊接着一個劍陣在他們腳下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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