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这世道,谁还没点病(2/2)
她方才看过,除田地外,郑家其他产业多少都与外族有关,牵扯的势力太多、太复杂。她没那个本事直接推平,也没那个精力与之周旋。但是——
“我也不愿意白送。”她谢时蕴的东西,就是一根针拿出去,也得换回些好处。
可以占她便宜,但不能直接伸手拿。
伸手,她必剁其爪!
“本王没让你白送。”他提供了庇护,是谢时蕴自己不要。
“哦,”谢时蕴煞有介事地点头,”你是让我舔着脸,跪着白送。”
萧彻:……
真正是个不知好歹的女郎!
萧彻暗自吸了口气,懒得与她计较,轻敲了一下桌面,带着几分不耐烦道:“说吧,你要什么?”
既然他的好意她不领,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当然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想用一块破地把她圈起来,还换走她的产业——萧彻还真是敢想。
“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萧彻仔细琢磨着,只觉这八个字颇有意思,因谢时蕴”不识好歹”而升起的那点不耐也淡了几分。他颇有兴致地问:“说说,怎么一个共享法?又怎么一个共担法?”
谢时蕴”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产业本拍在桌上:“我出产业,你出人,一起经营。利益四六,你四我六。郑家的田地我有想法,你感兴趣我便加进去;不感兴趣,土地就另算。”
萧彻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只问:“风险呢?”
“三日……不,两日后,我去视察郑家的两座矿,请王今樾王少主随行。王爷意向如何?”谢时蕴唇角上扬,笑得得意又危险。
她这哪里是征求意见,分明是在显摆她的盘算。
“不怕死?”萧彻有时候真觉得谢时蕴很矛盾。
明明是个极怕死、极贪图安逸的人,偏偏放着最安稳、最简单的路不走,非要踩在深渊边上。
有时候,萧彻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谢时蕴求的,也许不是什么安逸平静,而是刺激。
“人生本就是一场奔赴死亡的旅程。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死亡便已注定。所以,怕有什么用呢?怕,就不会死吗?”她怕,但她绝不妥协。
若为了活着便画地为牢,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注定要死,那何必还要活着,直接死便是了。”萧彻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本王可以直接送你到终程。”
“那不行。”谢时蕴抬眸,没有半分惧色,也不在意萧彻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只道,”正因为终点已定,这一程才更值得我拼尽全力、好好地活,只为自己而活。”
“王爷,我可以死,但绝不会自寻死路,更不会让死亡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所以……”
“所以,你便以身为饵,还嫌饵的分量不够,要拉上一个王今樾。”萧彻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谢时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计划有多疯狂?一旦出了差错,后果有多严重?”
“王爷可以问问王少主,我相信他会应的。”王今樾是端方君子不假,骨子里却也是叛逆的,谢时蕴可以肯定,他有九成可能会答应。
至于萧彻?
那更好说服。
谢时蕴似笑非笑地道:“王爷,我听到了风声,说崔折玉要来西北……王爷确定,不想在崔折玉到来之前,把太平教解决掉吗?”
崔折玉可不是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
这年头,是个人多少都有点病,但崔折玉是病得最重的那一个。
虽然情有可原,但难搞也是真难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