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類相殘 魔尊竟是個大善人!(2/2)
既然是獻祭生命,人是生命,魔獸是生命,那麽植物的生命應當……也是。
柳無枝摸出一枚草籽,指尖搓動不停。
這可是翻十倍買的,舍不得啊。
猶豫半晌,轉向被俘虜的拍賣會賓客們:“你們拍下的植物還在嗎?”
少女溫和無害,背後卻站着數不清的兇獸,頭頂還有一個關系暧昧的魔尊。魔界貴賓們哪敢怠慢,一個接一個将重金取得的靈植、毒草哆哆嗦嗦交到魔獸的爪子上。裝滿了,又繼續往脊背上堆。
柳無枝連聲道謝,見他們可憐巴巴,安慰:“會再長出來的,到時候再還給你們。”
魔界從來就沒正常長過一株植物,哪有她說得那麽容易?
賓客們哭喪着臉,默默祈禱空荒遺跡中能有什麽前朝秘法,直接殺了百裏折闕和他恃寵而驕的女人。
柳無枝摘去靈植上的種子,收好,首先捧起一株彼岸花,在雙頭魔蜥的幫助下一步步靠近青銅碑。體型龐大的魔獸用身軀擋住狂風,活動敏捷的則向前開路,衆星捧月,配合得井然有序。
察覺她的意圖,半空中的暮瀛幽立刻想要俯沖阻止,前路被百裏折闕揚劍攔下。
“铮——”
紫影玄光交錯不停,百裏折闕一劍落下,也注意到那個不安分卧底的小動作,毫不猶豫撚起禦獸訣。血脈壓制加上遵從意識的影響下,魔獸們前進的步伐突然凝固。
柳無枝撸了幾下魔獸的肚皮,沒反應。擡頭看到打個不停還有閑工夫給她制造麻煩的魔尊,一時不滿:她明明是在幫他好不好?
讨厭情緒怼着天上的魔尊彈射,威壓反倒加重了,魔獸們接二連三跪伏在地。
柳無枝抱住雙頭魔蜥:“別怕禦獸令,那個明明是我贏來的。”
“勇敢點,往前走,有我在呢。按照我說的做,所有人都不會死的。”
雙頭魔蜥試着起身,半途“咚”又栽了下去。
柳無枝毫不猶豫給它喂了一把拍賣會得來的零嘴,心底又默默讨厭了一回魔尊。
對魔尊的恐懼,是魔獸們刻在血脈裏的本能,想要克服,只能利誘。和冥蝶昏鴉不同,兇獸們不怎麽愛吃零嘴,吃活人則更不可取,還有什麽東西能吸引住它們的呢?
在昏天黑地裏頓了稍息,頭頂忽被一物砸中——是魔尊打鬥時掉落的碎晶。閃閃發光,漂亮又惹眼。
柳無枝清楚記得,燼墟護法選拔中,僅需一枚,就可以炸掉半邊擂臺,哪怕是在沒有任何修魔經驗的她手中,殺傷力也不容小觑。
有時候,危險也是一種誘惑。
腦內靈光乍現,柳無枝拍了拍雙頭魔蜥,指向前方:“看到那些紫水晶了嗎?裏面全是魔尊的魔氣,吃一粒管三天,對你們長身體很有幫助的。”
物種之間本就該共生互助,魔尊養魔獸,魔獸吸魔尊,能量守恒,完美閉環。
她用撒嬌般的口吻推晃着至兇魔獸:“起來嘛,只要一小步,就能吃到魔晶,變壯變強了!”
魔獸向尊主臣服,也不過是為了那點魔元滋補。然而此刻,免費的午餐就在眼前,只需借助少女繪制的咒訣淨化煞氣,便能汲取至純魔息。
在魔尊的死亡凝視下,雙頭魔蜥竟又緩緩站了起來。半晌,向前跨出忤逆的一步。
“好棒呀。”柳無枝在一旁撫着它的鱗片鼓勵,“你最勇敢了。”
魔晶卷入舌苔,雙頭魔蜥頓覺身心舒暢,極其歡快搖了搖尾巴。
一路加油打氣,其他魔獸也紛紛站起前行,在柳無枝的輔助下汲取魔氣、抵抗威壓。不知不覺,少女竟毫發無損到達了青銅碑前。
剛一松手,手中彼岸花便被旋渦卷入,絞得四分五裂。三息之後,青銅碑上第一行第一個碑文亮了起來。
親手葬送一株無辜花朵,還全程目睹碎屍現場,同類相殘的小靈芝五指顫抖,忍不住眨巴起眼眶,陌生又熟悉的淚珠順着面頰滴下。
柳無枝擦去眼淚。
別難過,沒關系的。她已經提前把種子取下來了,今後會種出更多同伴的。
草木無私,假如情勢所迫,她也會義無反顧獻祭自己。
魔尊與穢境主在天外打得昏天黑地,仙魔衆人的視線卻都在聚焦在青銅碑前。眼見那纖細單薄的少女一邊抹淚,一邊将收集來的植株挨個獻祭給遺跡封印,眼神含悲的姿态仿若葬花,配合上硝煙戰火的背景,令人動容。
“悲天憫人,原來魔族也有如此覺悟。”一個被俘虜的仙門少年忍不住感嘆,“她連一株草都不忍犧牲,怎麽會害人呢?”
旁側的魔族聞言昂首挺胸,竟與仙門達成了共識:“仁者擇良木而栖,自然是我們尊主折服了她。”
原來如此,傳聞中殘暴嗜血的魔尊竟是個不忍殺生、愛惜草木,甚至以身飼獸的大善人!
被敬仰情緒包圍的魔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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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有水循環、碳循環,必然還有魔氣循環,唯物主義只信能量守恒[菜狗]
Q:打架時,魔尊都吃到了什麽情緒?
以前:血腥+恐懼+哀嚎
現在:讨厭(by枝枝)+迷之崇拜(by圍觀群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