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寸草不留 萬一被魔尊看到了怎麽辦?……(1/2)
第40章寸草不留萬一被魔尊看到了怎麽辦?……
明明躺在魔尊的床上,柳無枝卻夢見了青岚宗。
化形後,她交到的第一個人類好朋友,名叫沅沅。
“你不覺得生氣嗎?”沅沅攔下幾個想要排擠她的同門,滿是憤慨,“他們想把你趕出去,好搶占你在聽松廬的位置!”
柳無枝歪着頭,丸子頭上的小鈴铛輕輕一晃:“為什麽要生氣?聽松廬就在這裏,誰都可以來呀。”
她感受着腳下的泥土,補充道:“而且我紮根在這裏,又不會跑掉。”
“那他們也可以誣告,給你潑髒水!”沅沅急得直跺腳。
柳無枝眨眨眼,像在理解一個新知識點:“澆水嗎?靈土本來就需要定期灌溉的。”
沅沅被她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真是……榆木腦袋!”
柳無枝糾正:“我是靈芝。”
“你!”沅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你就沒有特別喜歡,或者特別讨厭的東西嗎?”
“有啊。”柳無枝開始掰手指,“我喜歡毛茸茸,亮晶晶,還有大師兄。”
“為什麽喜歡毛茸茸?”
“因為我沒有絨毛啊。”
“為什麽喜歡亮晶晶?”
“因為我不會發光啊。”
“為什麽喜歡大師兄?”
柳無枝理所當然道:“因為大師兄把我種出來了啊。”
沅沅聽得直瞪眼:“那你讨厭的呢?”
柳無枝繼續認真羅列:“讨厭潮濕會發黴的地方,也讨厭太陽暴曬,哦,還有蝸牛。”
沅沅徹底絕望了,扶額長嘆:“看吧,你就是棵靈芝,根本不是人!想成仙,還差得遠呢!”
可她已經很努力了。
從懵懂地吸收日月精華,到笨拙地凝聚人形,在大師兄教導下區分五感、五色、五聲。識字讀書,日複一日打坐吐納,從不懈怠。
沅沅聽罷搖頭:“你只會笑,從不生氣,從不難過,這是不完整的。而且,你會哭嗎?”
小靈芝答不上來,帶着困惑去問師父。
哪怕是天地靈秀所鐘的碧玉靈芝,依然壽命有限,噴完孢子就會木質化。想要活命,柳無枝必須抓緊一切學習和思考的機會,盡快成仙。
師父語重心長道:“欲成仙,先成人。”
柳無枝低頭看看自己白皙的手掌:“我現在不是人嗎?”
師父不置可否:“懂悲喜,明善惡,心懷大愛,才算真正踏入‘人’的門檻,方有登仙之望。”
她懂得如何催發種子,懂得如何讓枯木逢春,卻不懂得如何“愛”。
愛這件事,對仙草來說,太抽象了。
*
困惑停留在煙霧缭繞的夢境裏,又是一夜好眠。
再睜眼,魔尊果然又走了。
柳無枝在命獸夥伴的幫助下掙脫包裹,收拾好形容,重新紮起雙馬尾丸子頭,夢中記憶在腦海中頻頻回閃。
現在,魔尊也想要她的愛欲了。但就像沅沅說的那些憤怒、悲傷一樣,這些情緒,對她而言都如同天書。
遇事不決,問大師兄。
回到燼墟護法宅院,柳無枝先和錦鯉夥伴們打了聲招呼,開始借助水流催動手腕劍紋。
浪掀波,水成文。
“大師兄,你知道‘愛欲’嗎?”柳無枝迫不及待開口,“魔尊想要‘愛欲’,可我沒有,會不會露餡呀?”
水波顫動,這次能顯示的文字多了不少,字跡卻染了一絲緋紅:魔尊居心叵測,切勿輕信,萬不可被其迷惑。
察覺出那是血氣,柳無枝有些擔心:“大師兄,你受傷了。”
強行突破境界後又頻繁傳信,确實引發了不少反噬。柳紹無暇顧及自身,字跡急促:魔尊近來行蹤詭秘,先是強闖帝臺盜取仙器,近日更在兩界封印處陳兵列陣,恐有驚天圖謀。你身處魔窟,務必警惕。
“不是的!”柳無枝連忙解釋,“去帝臺那次是因為他受了傷,需要仙器治療。在封印處布置魔兵……”
她心虛瞥了一眼旁邊長勢喜好的熒光蘑菇:“其實是在幫我種的靈植借陽光。而且大師兄,你不知道,上次在天池底下,那個和魔尊一起的人……”
話音被水面浮現的三字打斷:柳無枝。
柳無枝感覺,大師兄在生氣。得知侍寝時生的是魔尊的氣,這一次,則是在生她的氣。
坦白的話哽在後頭,她明白,自己已經給大師兄添了很多麻煩,必須盡快回去,不能再讓大師兄受傷。
“知道了,大師兄。”柳無枝道,“我會優先保護自己的。”
“但我還是想試試那些秘術。”
提起這個,柳紹沉默片刻,字跡恢複平穩:《七魄引魂書》确系上古秘卷真跡無疑,其中所述離魂之法,玄奧艱深,兇險異常。
柳無枝:“大師兄可以教我嗎?”
柳紹:此法需極高心神控制力支撐。你化形日淺,根基不穩,強行修習恐遭反噬。驟然離魂,更可能遭遇其他未知風險。
三條勸退理由如同冷水澆下。柳無枝先是沮喪,一句“那就算了”幾乎要脫口而出,卻突然想起魔尊來。
面對一座攔路大山,魔尊大概只會冷冷瞥一眼,然後說:“不過夷平一座小山包罷了。”
從容赴穢境,孤身闖仙門,千鈞遏浪,萬壑飛缰。
魔尊的字典裏,似乎從來沒有“困難”二字。
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上心頭。柳無枝咬唇,指尖在水中用力劃了劃:“我先試試,不行再找其他辦法。”
一次學不會,那就再來一次,所有的的困難,都怕具體。
柳紹那邊靜默良久,半晌道:你變了很多。
水紋擴展到整片小池塘,凝成一個接一個仙門咒訣。柳紹解釋道:我将此法分篇破譯,逐步傳你。能否參透,全看你的悟性機緣,切記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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