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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如魚得水 咫尺依偎,親密得不分彼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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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紹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死死按住胸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大師兄!”柳無枝的心猛地揪緊。

到頭來,還是大師兄替她承受了這致命一擊。

“快,救回美人,拿下逆賊同黨!”魔将繼續催促手下進攻。

人影幢幢,魔氣翻湧,每一個靠近的身影,都是會傷害柳紹的人。

保護大師兄!

保護柳紹!

這個念頭在靈臺中轟然炸開,不知與體內什麽力量共鳴起來,僅存的那道劍紋猝然灼燙。

柳無枝本能般探出手,握住碧落劍劍柄,朝着湧來的魔兵方向,揚手一轉。

劍身青光大盛,地面被氣浪犁開一道深溝,碎石如雨點般激射,魔兵陣型瞬間大亂。

柳無枝先是呆愣,柳紹已迅速啓動瞬移符。

空間漣漪蕩漾開來,柳無枝握着碧落劍,把自己能想到的青岚劍訣全都使了出來,力量雖然沒有剛剛那一招強橫,但也撞碎了不少影境交錯的空間。

喊殺聲瞬間被隔絕在外,下一刻,濕冷空氣撲面而來,他們已置身于一個幽暗潮濕的山洞之中。

柳無枝扶着柳紹落地,由殷蝮守着洞口。

柳紹已自己封了大xue,坐躺着安撫:“我服了師尊煉制的蘊神丹,不會致命。”

柳無枝哪裏肯放心。

沒有靈芝本體,她只能從柳紹的乾坤袋裏翻出藥引,現場配制。服下應急藥後,又後取出紗布,想要包紮。

“大師兄,你忍着點。”柳無枝正欲去解柳紹的前襟,突然留意到胸前濕痕。

水珠還在滴答。

來自她的眼角。

這究竟是妩織的眼淚,還是她的?

柳紹也注意到,失笑:“數月不見,小師妹竟也會哭了。”

語氣感慨,仿佛見證了一株無心仙草開出了帶露的花。

柳無枝困惑不已:“可這是妩織的身體。”

柳紹不置可否,只輕聲勸慰:“放心,我沒事。”

大師兄還在流血,柳無枝顧不得深究,扯開衣襟,處理傷口。

箭傷邊緣泛着紫黑魔氣,正侵蝕着血肉。

“大師兄,”柳無枝愧疚不已,“劍紋能抹掉嗎?”

原來劍紋的作用不是抵擋致命傷,而是轉移受傷者。先前她被大魔龍吼翻,肯定也影響到大師兄了。

“我不要這樣!我不想再害大師兄受傷了!”她指着最後那道劍紋,急切道,“把它去掉!”

柳紹擡手,似乎想揉她的發頂,但看到此刻屬于妩織的豔麗臉龐,又默默放了下去,只撐着劍道:“你既因我化形,又喚我一聲‘師兄’,護你周全,便是我之職責。”

柳無枝小心翼翼清創,失落不樂道:“可我也想保護大師兄。”

柳紹卻是低哂:“護人周全,是比修煉成仙更難的事。”

柳無枝取出乾淨的紗布,開始仔細包紮柳紹胸前的傷口,悶悶道:“那我也想保護你。”

山洞陷入寂靜,只有殷蝮在洞口不安的嘶嘶聲和藥膏塗抹的細微聲響。

良久,柳紹再度開口:“眼下确有一事,師兄需與你坦誠商議。”

他盯着少女過分妖冶的容貌:“你的魂魄,為何會被困鎖在此魔女軀殼之中?其中緣由,你當真……毫無頭緒?”

柳無枝回憶道:“我只記得,是從兩界封印的裂隙跌下去的。當時太害怕了,就用了孢子轉移魂魄的保命秘法……可再睜眼,就成了妩織。”

她沮喪嘆氣:“大師兄教我的那些離魂凝魂的咒法,我都偷偷試過了。不行,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身體和魂魄被牢牢釘死在了一起。”

身為仙草靈芝,為什麽會和魔女妩織有聯系?柳無枝她明明是……

思緒被少女打斷:“所以我才要學《七魄引魂書》,說不定這次能成功。”

上古秘術哪有那麽容易學成?何況想要回去,一是離魂,二是護魂,三是還魂,就算借助秘術離魂,劍紋護魂,沒有契合的法器,如何才能确保還魂?

傷口魔氣一寸寸剔除,柳紹望着洞口滲進來的微弱天光,轉開話題:“魔尊此人,你務必萬分小心。仙盟近日戒備森嚴,主戰派聲浪高漲。皆因仙使回報,魔尊雖表面在魔界推廣農植,安撫民生,實則暗中于兩界封印處秘密陳兵列陣。更有傳言,魔宮深處,正在馴養上古兇獸……”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柳無枝:“此事,你可知曉?”

柳無枝一聽,趕忙解釋:“那些植物是我種的呀,至于兇獸……”

她指着洞口巨大的蛇影:“殷蝮算嗎?可它還是幼崽呢。魔宮的奴隸和魔兵都在幫我照顧它們呢,它們都很乖的。”

此行深入魔界,柳紹除了确認她的安危,也肩負探查之責。

跨過兩界封印,從空荒進入影境,魔界确實同上次來時大不一樣。堆積的屍骸被土壤掩蓋,表面覆滿植被,除了靈植、魔植,更有凡間的普通植物,遠望一片綠意。

而他擔心的對象,正與魔獸魔兵打成一片,生活得有滋有味,如魚得水。

“你為何能夠說動魔尊?”

柳無枝一邊替大師兄點藥,一邊把自己意外成為魔尊燼墟護法的事如實交代。

因為心虛,小靈芝隐瞞了一些細節。

比如,她學會用妩織的身體修魔了。

再比如,相比規矩森嚴的青岚宗,她也挺喜歡自由自在的魔界的。

柳紹眉頭越蹙越緊。

百裏折闕翻雲覆雨多年,柳紹絕不相信那個從煉獄裏走出來的男人會輕易聽信“妩織美人”的提議,只為滿足一個小女子的個人喜好,就耗費資源去改變整個魔界的生态,甚至賦予她掌管刑獄的要職。

甚至,他是故意縱容柳無枝露出破綻。

“魔尊不曾懷疑你的身份?”

柳無枝自認為沒什麽破綻:“妩織是堕仙嘛,會點仙門法術很合理呀。”

為了處理手臂擦傷,她索性将柳紹的外披和鬥篷都褪了下來,只餘下沾血的素白中衣。

柳紹身體微僵,似乎有些不自在,但并未阻止,重複叮囑道:“無論如何,不要逞能,不要強出頭,不要,不要過分信任任何人。”

柳無枝一一答應,手上動作不停。轉向柳紹腰腹處被魔氣擦傷的痕跡。她沒想太多,很自然地伸手去解中衣的系帶,想将衣襟再拉開些方便處理。

柳紹身體瞬間僵住,阻止動作卻牽扯到胸口傷口,反而更加遲滞了,只得握緊本命劍,偏頭側目。靈氣耗盡的困乏勾起一段久遠記憶,思緒也随之飄遠。

她叫妩織,怎麽還偏偏帶一個“織”呢?

許久,他凝着搖晃的劍穗,再次開口:“你可曾留意過魔尊身邊,是否曾有女子……”

少女使用碧落劍的模樣在腦海揮之不去,柳紹又頓了頓:“……容貌或氣質,與我有幾分相似的?”

柳無枝疑惑擡頭:“魔尊身邊的女子,為什麽會像大師兄?”

未竟之語壓回心底,柳紹最終只搖搖頭:“罷了。委屈你了。”

大師兄一向待她極好,柳無枝沒懂這個“委屈”是從何而來。正欲細問,柳紹手中玉劍忽然推出半格,一股陰風從洞外傳來。

回頭只見一剪人影逆光而立,身量極高,近乎填滿了洞口微光。紫發挑銀如垂雲流瀑,與素底銀紋的寬袍氅衣相映,下擺銀線繡冥火紋路。

琴染血,劍浸紅。衣袂飄搖間,寒冰之下似有燎焰瘋燃。

玄山傾落,壓得幽光皆黯。

暮夜更襯得那張臉如冷玉雕成,似石上霜、月中火,凜冽又灼目。

殷蝮跟個蚯蚓一樣蜷在魔尊腳邊,威壓過處生機盡泯,萬籁俱寂。

百裏折闕靜靜掃過洞內一雙男女——一個衣襟大敞,一個裙裳破裂,少女雙手正勾着青年中衣系帶,咫尺依偎,親密得不分彼此。

神祇臨世,修羅垂眸。眼底緋猩将最後一隙薄光吞盡,似笑又非笑,像獵殺前露出獠牙的猛獸。

唇角揚起一絲殘酷弧度,音色涼薄低冽,恍若鬼門關前的叩問餘音: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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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這碟醋,魔尊得慢慢品,仔細品(點頭)

40章小修了兩處,已經寫在作話裏了。寶子們知道就好,不用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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