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定乾坤 天命大劫,會是她嗎?(1/2)
第64章重定乾坤天命大劫,會是她嗎?
三日後,招魂儀式正式開始。不知命格,并非血親,只能依靠與目标相關的線索物品。
魔尊首先将從天機閣“拿”來的靈石丢進法陣,見沒反應,又換了柳無枝親筆編寫的《飼養指南》手稿以及她平日常看的幾本雜書,連綠绡借的那本雙修圖冊都祭了出去,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接下來,雙頭魔蜥、藍紋虎、噬影獸等柳無枝親手喂養過的魔獸幼崽排着隊依次上陣。再然後,是她挂在檐角的蝴蝶結串。小池塘的水被潑在琴臺上,天池錦鯉的屍骨被挖出,連她種的草都拔了幾棵當作引子……
少女接觸過的後宮美人、屍傀魔侍、五大護法依次入陣,最後,魔尊本尊還頂着幾枚別具一格的蝴蝶結珠串,親自站進了陣法中央——仍舊是,毫無反應。
招魂之餘,那具曾被魔尊親手打碎的息壤傀儡,在妄昙護法的幫助回憶下,又被重新拼湊了起來。
百裏折闕懷疑,若那人果真是一縷孤魂,這具傀儡或許是她想要的栖身之所。親手塑造的形态,或許就隐含着她的本相特征。
很醜,但特色鮮明。
修複後的雙馬尾傀儡被擺放在寝殿床頭,日日觀察,魔尊“移情于物”的流言從宮內傳到宮外,還是無事發生。
身體稍有一點恢複跡象時,百裏折闕果斷引血招魂,琴臺四面淌下汩汩不絕的紅色瀑布——繼續失敗。
魔尊心情陰郁,手下人也別想好過。劫晦護法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睜眼閉眼都是各式招魂陣圖,幾乎分不清自己還活不活着。他跪在琴臺下,哆嗦着總結:“招魂失敗,通常有三種可能。一種是陣法本身存在纰漏,一種是被招魂者已經徹底魂飛魄散,不存在于天地間任何角落。”
頭頂弦聲隐隐待發,周遭氣壓悄然沉重,不用擡頭也能想見此刻魔尊的臉色。
“還有一種,”淵瀾感覺自己快交代在這裏了,豁出去道,“所招者,是生魂。”
“魂魄與肉身緊密相連,安居其所,自然無法被陣法感應牽引。”
靜了稍息,脊背一松。頭頂落下辨不出情緒的沉聲:“……生魂?”
百裏折闕按着銀弦,頗感意外。
她并非孤魂……嗎?
自以為是的假設已經錯了太多次,他不敢再輕易假設了。
可萬一呢?
魔尊見過人心詭詐,越是希望渺茫,越是瘋狂求索。為這一點點幾近于無的希望,他自己,又能做到什麽地步?
世間有那麽多人,早知道,當初就該讓手下多殺一點,清理得乾淨些,或許還來得及一個個去查、去辨認……
恐怖假想戛然而止。百裏折闕突然意識到,萬一她就在那“多殺”的範圍內,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複。遂作罷。
這期間,魔尊還對柳織進行了數次搜魂,将她記憶裏的人一個個翻看查驗,沒有發現任何相像痕跡。但若真能共生于一體,絕不會沒有因由,兩個魂魄必有宿緣。
答案,必須去五城十洲尋。
哪怕明知,等待他的将是天羅地網,甚至傳說中的“命劫”。
魔界寂靜如夜。白的是天,黑的是月,洇染一幅破墨山水。
月亮暗了,星星就亮起來,冷綴在琴臺上空,像既定的命運軌跡,因果之線随着曲調串聯回環——
死牢內,少女憑空畫陣,借助仙陣淨化毒材。
暗市上,她買下一卷古籍,其上似有“魂魄”字樣。
小院裏,她掐動魂術,輕易解除了錦鯉身上的屍傀魔印。
思路徹底清晰。
一縷生魂,附身堕仙之軀,為了回到仙門步步為營。
百裏折闕橫琴按弦,仰望一天寒星,唇角勾起狩獵者般的興奮。
天命大劫,會是她嗎?
魔連自己都敢獻祭,何懼一個不知根底的異界之魂?
“傳令。”絕殺敕诏随琴聲蕩出,靡靡之音變作殺伐铮鳴,穿透重重宮殿,仿若驚雷軒轟。
“百年封印已朽,當以仙盟積骸,鋪就我族踏平九霄之路,碎盡帝臺,重定乾坤。”
“阻者——盡殺。”
*
仙魔混戰之際,任何魔氣波動都分外引人警惕。而在五城十洲不為人知的深山,一大團魔氣正如瘟疫蔓延。
淺發深瞳的人影跪伏在地,玄袍狼狽不堪,蒼白的手從袖底伸出,掌心捧着一灘新鮮血肉,正如野獸般大口啖食。他身側,殘肢斷臂七零八落,象征仙盟尊貴身份的白袍被血浸透,內髒拖了一地,玉牌半掩在血泊中,上面赫然篆着“天機”二字。
降頭術解除,遺跡傳承帶來的反噬卻沒有絲毫收斂,五髒六腑仿佛被烈焰焚燒,令百裏玄夜痛苦萬分。當年,百裏溟是借他母親的仙軀緩解,如今怨力與前魔尊慘死的恨孽交雜,更加狂暴難忍。
莫天問仙根已廢,但仍有一身靈軀。百裏玄夜挾着他一路潛逃,或逼問,或強迫,嘗試了各種方式緩解痛苦,痛焰依舊沸騰不歇。最終,他停在荒山,将目光投向莫天問瀕死的肉身。
先是撕扯下血肉,囫囵吞服,再敲骨吸髓,貪婪吮吸。昔日尊貴無雙的天機閣主,如今每一寸血肉,都被這堕落魔子剝奪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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