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雌雄雙劍 沒有媚術,為什麽他還是被蠱……(2/2)
他會護好她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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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聲轉為幻境之內的禮炮聲。
二位天驕取劍歸來,得到了青岚宗衆人的熱烈歡迎。廣場上張燈結彩,筵席大開。
柳無枝雖然只是假冒了柳織的身份,但身處這般真摯熱烈的氛圍中,也不由被感染,跟着大家一起慶賀。
等她出了幻境,帶着本命劍回宗,大家也會這樣祝賀她的。
大師姐喝得微醺,語氣自豪:“現在整個芳洲,誰不知道我們青岚宗出了一對絕代雙驕?”
“尤其是你啊,柳織。”她用力拍了拍柳無枝的背,“身負大氣運,天賦異禀,未來不可限量,真是給宗門長臉。”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
可柳無枝知道,百年後的青岚宗,只有光風霁月的柳紹大師兄,并沒有身負大氣運的柳織。
她湊到角落,來到假哥哥身邊,好奇問:“哥哥,大氣運是什麽?”
少年好似對此非常熟稔,晃着杯中酒,不帶感情解釋:“天命所歸,氣運所鐘。為凡人則福壽綿長,為仙則修為精進一日千裏,為禽木則靈智早開,悟性超群。”
柳無枝:“那如果大氣運者是魔呢?”
對方頓了稍息,才道:“天道誅魔,從無寬恕。”
魔,不配擁有氣運。
而且魔的命劫,必然是集萬千氣運于一身的,天道眷顧之人。
柳無枝聽得似懂非懂,真心實意誇道:“哥哥,你懂得真多,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比藏書樓裏的老學究還厲害,你一定是青岚宗最博學的人!”
崇拜毫不掩飾,少年的唇角先是不自覺彎起,随即重重抹平。
柳紹的皮囊之下,百裏折闕愈發不耐。
不是被派進來殺他的嗎?用一張字條請君入甕,為什麽還不動手?
無害。清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在魔界,她就是借助這種谄媚手段,哄得七境八荒人人開荒種地,讓他不知不覺卸下防備,最終被打入這該死的滅魔訣。
現在,是想故技重施,直接在幻境裏取他性命嗎?
想到這裏,少年再也無法忍受這虛假的喧鬧,霍然起身,大步流星離開宴席。
柳無枝急忙小跑跟上,一把扯住胳膊:“哥哥,你走錯了。”
她指着聽松廬的方向:“我們的家在那裏。”
連自己的住處都不認識,幻境裏的大師兄,真的太穿幫了吧?
穿幫的人冷漠回眸,輕松将她甩開。
柳無枝認準了他腰側的青霄劍就是自己的本命劍,心一急,沖了上去。抓又抓不住,攔又攔不住,情急之下,乾脆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少年勁瘦的腰身。
“哥哥。”少年柳織的身量與柳紹相近,吐息正好貼在後頸,“我們先回家吧。”
哥哥。我們。回家。
可魔明明無親、無伴、無家。
虛幻的字句漏入心底,和滅魔訣一樣,在心頭滋養蔓生。嗓音溫吞如水,将三年前那人留下的心尖上的種子灌沃催生,從傷痕間隙裏,探出嫩芽來。
先露破綻,方成命劫。
這具身體沒有媚術,為什麽他還是被蠱惑了?
直到被半推半扯着步入聽松廬,魔尊都沒想明白。
晚風溫柔,少女圍着他,殷勤講解着小院的構造:“哥哥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石桌,那邊是我偷偷種靈草的地方。我們的房間是挨着的,晚上你要是做噩夢了可以叫我。”
最後,她抱着碧落劍,蹭到他面前,眼神晶亮。
百裏折闕袖底拈訣,引而不發,等待着圖窮匕見。
卻聽她問:“哥哥,我可以摸摸你的劍嗎?”
眼睛依舊直勾勾盯着劍。
少年沉默看了她幾息,眼神複雜難辨,含着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恨。最終冷哼一聲,擡手卸劍,沒好氣甩去。
柳無枝如獲至寶,興奮接過青霄劍,也顧不上對方扔劍就走的惡劣态度,立刻回到自己的小屋,盤膝坐上床頭。
她學着師父教的方法,閉目凝神,一次次嘗試與劍中之靈建立感應。然而,不管是眼前的劍,還是這個幻境本身,都沒有任何變化。
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夕陽西沉,柳無枝累得精力透支,直接抱劍歪倒。
到底要怎麽才能破除這個幻境啊?
柳無枝癱在被褥裏,望着帳頂的卷草紋樣,重新梳理每一個細節。
章和六十三年,肯定發生過什麽重要的事情,才會成為幻境的核心,這一定是關鍵線索。
她閉上眼睛,一遍遍回憶枯燥的歷史課。
濃雲遮住淡月,夏夜急雨倏然而至。
一聲驚雷打落窗棂,柳無枝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圓。
章和六十三年,七月廿七,百裏折闕于葬天淵底破封而出,血洗帝臺,重創仙盟根基,強行撕裂兩界封印。
或許,這才是她成為劍仙的真正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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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魔尊:你在勾引我,回答是或不是。
枝枝:本命劍本命劍本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