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粉蝴蝶結 本座的東西,你也配碰?……(2/2)
丹華宗宗主攔下少年:“方玄!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子?!”
見到師尊,方玄一滞,手中劍刃恰好映出此刻的眉眼——雙目赤血,眉心浮現火焰般的扭曲印記。
是魔印!
“師尊,我……”少年眼中清明只維持了一瞬,再次被陰霾淹沒,“殺……殺了你們……”
他痛苦抱頭,理智與魔毒激烈對抗。師長們立刻祭出縛仙索,将他牢牢捆住。
柳無枝帶着容筱飛回近前,看到方玄那副模樣,眉頭緊蹙:“他的魔種,之前不是已經被抹去了嗎?”
之前在穢境,她親眼看到魔尊清除的,如果不是大師兄及時救治,方玄當時就要沒命了。
無人解答她的疑惑,作為人證,她和容筱一起被帶回了丹華宗。很快,柳紹也聞訊趕來。
“大師兄,”柳無枝指着被安置在靜室、用特殊禁制束縛在玉床上的少年,“你快看看方玄師兄,他看起來好痛苦。”
柳紹沉着臉,先是快速掃了一眼柳無枝,确認她并無大礙,才凝重轉向方玄,走到玉床邊,兩指搭上脈搏。
許久,搖頭:“魔毒已深入骨髓心脈,與魂魄糾纏,比之前在穢境時更甚,怕是難。”
他取出金針,封住方玄周身大xue:“我先封住他的筋絡和靈力運轉,防止魔毒進一步擴散,此事需立刻上報仙盟。”
丹華宗宗主面露痛色:“這孩子本性不壞,只是一時……唉,還望盡力施救。”
柳紹應下。察覺到他要離開,柳無枝連忙道:“大師兄,方玄師兄的情況很不穩定,我擔心……”
她是仙草身,或許能幫緩解。
柳紹一路扯着她,出了丹華宗地界才道:“方玄要殺你,我怎麽可能讓你留在丹華宗?”
柳無枝悶悶走了幾步,又問:“他之前的魔種已經沒有了才對,怎麽會又出現,還更嚴重了?”
“是新的。”柳紹打開傳送陣,“他身邊,有魔源。”
這是他沒有逗留丹華宗的第二個原因。
柳無枝跟着入陣:“那個人,為什麽要用魔種害人?”
風起時,柳紹引動仙訣,凝在她手臂燙傷處:“為了吞噬靈力。七境八荒靈力枯竭,魔族觊觎仙門氣運已久。”
魔界靈力不足這件事,柳無枝在穿越期間就知道了。眼看傷處痊愈,好奇問:“靈力是怎麽來的?”
“天道蘊生。”
“那天道為什麽不給魔界多分一點?為什麽帝祖還要用兩界封印隔絕靈氣?”
柳紹沉默,柳無枝繼續發問:“兩個世界,為什麽只有一個天道?”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到某種本源。柳紹避開,反問她:“你覺得,什麽是魔?”
柳無枝想起綠绡的執念、魔荻的痛苦,遂道:“我覺得,他們只是沒有被好好照顧的普通人。”
方玄也是因為太在意和柳紹攀比,才陷入了心魔陷阱。
柳紹搖頭:“可有的人,天生以殺人取樂。”
柳無枝乖乖扯着他的衣角,小嘴卻說個不停:“那他們可以去當戰士呀,不是有陰兵邪祟需要對付嗎?”
“或者讓他們試試別的選擇,總要先給一些機會,就像不識字的人,永遠不會知道話本的樂趣。”
柳紹笑了笑,出口卻是嘆聲:“……你還是,心太軟。”
*
魔種突現,芳洲三宗緊急會審,丹華宗內部更是一片肅穆,人人自危。
容筱也被禁足在房中,緊張徘徊時,陡然聽得:“玄蝕。”
少女的眼神立刻變得空濛,旋即對虛空下跪。紫煙凝聚,伸出一只沒有血色的手。
任何一個熟悉魔尊的人若見了這只手,定知其已是強弩之末,正是誅魔良機。可容筱毫不猶豫,将自己的魔氣注入。
魔氣輸出殆盡時,她虛脫摔倒在地,眼前霧色逐漸凝實。
汲取了護法之力,百裏折闕臨時恢複人身,從背後龍尾不疾不徐摘下一枚粉色蝴蝶結。
容筱:?
魔尊顯然不欲同她解釋,穿牆而出。他走後,少女額心魔印消失,力竭昏迷。
随後,方玄房間。
鎮守的長老頭一歪,癱倒在地。
百裏折闕踏入,居高臨下看着面目猙獰的方玄。同在穢境一樣,徒手掏入少年眉心。
魔種入體日久,已經難以根除。魔尊正思量着是否借機控魂,再安插一枚仙門暗樁,動作忽然停頓。
記憶影像中,少年持劍攻向綠衣少女,劍氣火星震蕩掃過,少女劇烈一顫,顯然是吃痛了。
死靜的瞳眸剎那潮掀浪湧。他一把扼住方玄咽喉,将人提起:“本座的東西,你也配碰?”
理智殘存的少年想要呼救,卻被切斷了舌頭。
夜極靜,骨裂聲道道分明。鎮魔金針逐個剔出,魔尊一片片掀掉方玄的指甲,再一根根掰斷手指,接着是腕骨、臂肘……仿佛在拆卸一件玩偶。最後,他操縱着那只軟塌塌的斷手握住佩劍,劍刃燃起烈焰,緩緩送入胸膛。
火光直沖天際,皎白的月似乎也染上與魔界相似的血色。
一炷香後,深林溪邊。
冬日的水寒冷徹骨,百裏折闕淋去周身沾到的血,眼都未眨一下。
除了汲取方玄的記憶,魔尊也同時煉化了他的仙力。此人與柳織相似,都是擁有天賦和氣運的少年弟子。
人死,氣運也随之消散,可真相或許未必如此。
流泉沖刷淨血腥污膩,沿着指骨凹凸,留下道道濕痕。迷霧般的往事也似露珠連綴,在清冷月色下滴溜串線,水落石出。
時隔這麽多年,背地那人的手段倒是從未變過。随着兩界封印打破,魔種再次現世,在外人看來,似乎魔尊就是一切禍患的源頭。從青岚宗柳織,到太玄門滄嶼、清音谷南泠,再到丹華宗方玄……無數英才天驕隕落,誰不覺得魔道可恨?
披衣回身時,劫晦護法恰好閃現:“啓禀尊主,丹華宗弟子方玄近三年來的行蹤軌跡,已全部查明。”
淵瀾內心暗自篤定:果然,他就說,尊主怎麽可能真的只窩在芳洲種地?什麽重傷不濟,都是謠言!尊主明明是在深入調查魔種源頭,一切盡在掌握!
卻見舉棋若定的人微側過身,将一帶粉紅仔細纏上龍尾尖端,繩束交叉,打成标準的蝴蝶結。
淵瀾:“……?”
這難道,也是某種戰術?
魔尊依舊沒有解釋,一邊惦記着某人早已痊愈的胳膊,一邊淡聲吩咐:“按這個軌跡,繼續搜百裏玄夜。”
為了掙脫他的血脈控制,百裏玄夜魔基盡毀。此次魔種蔓延,定有旁人推波助瀾。
淵瀾應下,待頭頂威壓撤去才意識到什麽不對。
既無恨意也無戰意,魔尊從未用這種口氣談起宿敵,更不可能輕易放過追捕時機。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執念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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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蝴蝶結越粉,殺人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