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等價交換 你咬我一下下。(2/2)
是和賜她渡魂鈴那日,與“妩織”一樣的笑。原來,剝去那層僞裝的皮囊,她真正的笑,是這般模樣。
柳無枝又拿出一盒止疼藥膏塞給他:“大師兄說,淵瀾哥哥他們已經離開芳洲了,你什麽時候趕過去和他們彙合呀?”
聽出那暗示的逐客令,魔尊的好心情瞬間全無:“你在慫恿本座找死?”
本命劍被界碑煉化,傷勢怎麽可能好得那麽快。何況他也要借機看看,帝祖又對封印動了什麽手腳。
柳無枝連忙擺手:“那你養好傷,再去找他們,今天不要出門,不要随便用魔氣。”
這意思,是她自己又要出門了。
百裏折闕:“指望本座替你看門?”
柳無枝沒聽出其中的諷刺含義,點點頭:“我幫你采藥,你幫我喂兔兔。”
說着,腳步噔噔跑出去,不一會兒,抱回來一堆毛茸茸的小兔子,放在魔尊腳邊。
“早晚喂兩頓,架子上有它們吃的靈草乾,每次一小把,不要太多,會撐到。水盆在牆邊,要記得換乾淨的水。”
“如果兔兔想跑出去,你要攔住它們,外面很危險。”她蹲下身,“我教你怎麽抱兔兔。”
她示範着抱起最大那只白兔,動作輕柔:“你看,手盡量從正面慢慢靠近,讓它們看到你,不要突然從後面抓。抱起來後,可以順着毛發輕輕摸背,但不要壓到肚子,耳朵和尾巴也不要亂扯,兔兔不喜歡。”
“來,你試試。”
魔尊不喜觸碰活物,因為能清晰地感受到鮮活的心跳,這總讓他想起捏碎過的無數心髒。
可此刻,手裏被塞進一團溫茸皮毛,外面裹着少女掌心肌膚的軟觸。百裏折闕不想用力,只想讓這觸碰多停一會兒。
見他似乎掌握了要領,柳無枝便道:“那我就先出去采藥啦,你和兔兔好好相處。”
前腳剛走,後腳那群小兔子就被一道定身咒定在了原地。
百裏折闕挨個把小小兔扔回窩裏,最後拎着耳朵,提起那只最大號的白兔。
兔兔:!
對上魔尊半側赤紅的眼瞳,小白兔魂都要吓飛了。然而,兇煞魔頭只是将它生疏抱在懷裏,然後開始一下下撫摸背毛。
時間悄然流逝。百裏折闕坐在挂滿蝴蝶結的小屋裏,一邊面無表情撸着兔子,一邊內心鄙夷:這東西到底哪裏可愛了?毛茸茸,軟趴趴,毫無力量,值得她摸那麽久?
撸兔的動作不自覺變得越來越快,力道也不知不覺地加重了些,像是在發洩某種無處安放的情緒。
兔兔:……你摸得更久!
指腹下溫熱的兔毛,仿佛還殘留着少女留下的草木清香和讓人心口發麻的臆想溫度。想到這裏,百裏折闕動作倏地停滞。
他擡眸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時已近黃昏。
太陽都快落山了。
她……還不回來?
*
柳無枝的确是出門采藥去了,只是在途中偶然領悟了一招劍訣,立刻忙不疊去找大師兄,順便也幫魔尊打打掩護。
月上樹梢時,論劍完畢的師兄妹二人終于并肩歸來。
進院子前,柳紹傳音鏡微亮,聽完後,眉宇間掠過凝重。
柳無枝問:“大師兄,出什麽事了嗎?”
“仙盟巡邏隊發現了魔兵活動的痕跡,但趕到時,只來得及交手片刻,劫晦、冥骸兩個護法便率衆遁走了,魔尊并未同行。”柳紹沉聲道,“另外,也還沒有找到容筱師妹的下落。”
這失蹤的兩人,都是被柳無枝藏匿或放跑的。小仙草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成了魔界的卧底,一時心虛。
她小聲問:“大師兄,你很擔心容筱師姐嗎?”
柳紹收起傳音鏡:“仙盟同道自當相護。”
“如果不是同道,就不擔心了嗎?”柳無枝追問,“容筱師姐明明說過,她很思慕你。”
暴露身份後,容筱對大師兄的态度也冷淡了許多。同道的身份,真的就那麽重要嗎?比“思慕”還要重要?
這些新鮮詞彙從小姑娘嘴裏蹦出來,柳紹腳步微頓:“少年慕艾,作不得真。”
柳無枝不依不饒扯住他:“‘思慕’就是‘喜歡’嗎?容筱師姐‘思慕’的大師兄,和我‘喜歡’的大師兄,有什麽不一樣呀?”
澄澈的眼睛映着月色。柳紹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等你明白這個區別,大概,便算是‘成人’了。”
柳無枝眼睛一亮:“成人了,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成仙了?”
大師兄失笑,無奈搖頭:“修仙路漫漫,道心需堅。你啊,還是個小姑娘。”
柳無枝并不覺得自己是“小姑娘”,連百裏折闕都說過,她可以做萬魔總帥。
告別柳紹,柳無枝回到自己的小屋。室內沒有點燈,她以為魔尊傷勢沉重,已經睡了。先輕手輕腳走到角落查看兔窩——一只沒少,看來魔尊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檢查完畢,轉身準備回自己床邊。
推開內室門扉的剎那,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抵在了冰冷牆壁上。後腦勺猝不及防磕了一下,正想擡手去揉,雙腕卻被鐵鉗般的大手擒住,一拉一扣,懸在了頭頂上方。
藥簍翻倒在地,小仙草本能想縮身躲避,反倒迫展開身體,鼻尖幾乎貼上對方胸膛,滿是侵略性的氣息噴灑在頸側,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眼底深淵将最後一隙薄光吞盡,黑暗中,只見那人額間魔紋刺血,似火欲燃。
聲音貼着耳廓響起,和夜色一道,低低的:“聊得可還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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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瘋批逐漸變成望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