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犧牲色相 忍的不是痛。(2/2)
青年雙手撐桌,把她環在身前:“念。”
柳無枝乖乖念一句,魔尊便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一句。他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雖然偶爾會卡殼,但大體都能說清。
“還有這句,”柳無枝讀到一處,擡頭,“‘靈根通達,需以心為引,以魂為媒’,這是什麽意思呀?”
魔尊雖然曾作為仙盟弟子在天機閣修習過一段時間,但畢竟時間久遠。何況木系功法主療愈防護,與他的殺伐之道實在大相徑庭。
問題是,“報酬”都拿了,難不成他要反悔?
就算魔沒有良心,可被她那雙晃人的眼睛盯着,他也不想讓她失望。
柳無枝眼巴巴望了半晌,見他直起身:“本座另尋釋義。”
本以為魔尊是又去“借”秘籍了,一炷香後,一個沉重的影子從窗戶裏摔下。
那是個衣裝不俗的青年男子,卻被五花大綁,黑布蒙了眼睛,點了啞xue,正徒勞地掙紮。
xue道一解,男子雖然看不見,但立刻開始謾罵:“你們這是綁架!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
魔尊一腳把他踹倒,對柳無枝道:“問。”
柳無枝呆了半天,才意識到這是魔尊給她找來的“外援”。她抱着書,蹲到男子面前:“大哥哥,你知道‘靈根通達,需以心為引,以魂為媒’是什麽意思嗎?”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罵:“我憑什麽告訴你?你們這些——”
話沒說完,魔尊的腳踩在了他臉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骨頭“嘎嘣”一聲。
“說。”
“……就是、就是說修煉木系功法需要與心共鳴,神魂并驅……”男子憋屈地解釋,“具體我也不是很懂,我又不是修木系的!”
柳無枝認真記下,又問了幾處疑惑。就這樣,男子被魔尊踩着臉,被迫解答了所有問題。
把那人丢出去後,小仙草整理好筆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終于困了。
學習,可真是一件費腦子的事。
趴着桌上打盹時,柳無枝做了一個短夢。
夢裏的她還是一枚小靈芝,可沒有紮根在聽松廬後院的枯柳旁邊,而是在一個很黑很黑的深淵裏。
好不容易從冰冷的土裏探出頭來,她看到一個人。
更準确地說,是半龍半人。少年渾身被鎖鏈纏繞,鮮血乾涸在猙獰的傷口上,奄奄一息躺在深淵底部。
小靈芝還不能說話,只能努力散發出友善的靈力波動。
好想,幫幫這條龍呀。
夢醒時,柳無枝感覺到被人抱起,迷迷糊糊睜眼:“……大魔龍?”
魔尊挑眉:“本座僞裝的柳紹不像?”
柳無枝搖頭,意識還不清醒:“我好像夢見了龍。”
“但沒有魔氣。”
“好像是……另一個靈芝的夢。”
是她看到的,那個永朔五十年的草木仙嗎?
魔尊并未深究,大手覆上她的額頭:“成仙且不急。”
柳無枝靠在他肩頭:“沒關系的,我成仙才能治你的滅魔訣啊。”
“你一直在忍痛,我知道的。”
百裏折闕暗笑。
的确是一直在忍,但忍的不是痛。
仙盟規矩太多,某個小仙草的師父臨行前那般威脅,他若還敢破戒,怕是真要被青岚宗滅了。
從柳無枝房間裏出來,正撞上走廊盡頭的姜紫凝。女子提着燈籠,笑容溫婉:“柳師妹睡下了?”
青年不答,徑直關門。
“柳禦守很關心小師妹呢。”
百裏折闕終于正眼看她:“姜二小姐素有‘醫癡’之名,何時也對選婿結緣這等俗事熱衷起來了?”
姜紫凝笑容微僵:“那是年少不通人事時的心思罷了。這人長大了,自然也要考慮終身大事,找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不是?”
百裏折闕不再多言,看向房門。
他的小靈芝,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
接下來的幾日,柳無枝白天忙着在隐雲莊內外打探消息,晚上則打開魔尊“借”來的各種秘籍研讀。遇到不懂的,只需一個親親,魔尊就會提來各種專業人士解答疑惑。
起初,大多數人都是被迫的,但也有逆來順受的。聽出柳無枝是個好脾氣的小姑娘,一人甚至開始“好為人師”:“修什麽木系功法,要學就學火系。”
“當年,我先祖在北荒給魔尊穿心一劍,就是用的火屬劍訣。”
“魔尊你知道吧?”那人完全意識不到此刻踩着自己的就是正主,滔滔不絕,“雖然厲害,但中了滅魔訣,有他好受的。我看啊,他也嚣張不了多久了。”
柳無枝善意提醒:“就算有滅魔訣,你也打不過魔尊的。”
對方嘲道:“帝祖已經出關了,很快就要整頓乾坤,這次定再給那魔頭萬劍穿心,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柳無枝皺眉,還想說什麽,那人已經被百裏折闕提着領子扔了出去。
魔尊回來時,少女正盯着他的左胸,眼神裏滿是擔憂。
“還沒聊夠?”
柳無枝主動抱住他的腰,仰頭賣萌:“百裏折闕,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啊?”
她指的,是仙盟數不清的人曾給他的穿心劍。
“殺人很辛苦的,”小仙草認真道,“我可以治好你、保護你的,你不用再和他們計較了。”
魔尊聽完不答。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他一向睚眦必報,有仇必殺。
但……若她“表現”尚可,他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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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抓人教老婆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