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拉鈎許諾 把命交給她。(2/2)
可她都快熱起火了。
柳無枝覺得越來越難受,身體不受控制地緊貼着他:“那怎麽辦……”
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水,但有一個吻。
冷冰冰的,很舒服,像炎夏裏突然含住一塊冰。
接吻,也是澆水嗎?
淺嘗辄止後,魔尊抵着她的額頭,呼吸微亂:“可還覺得熱?”
柳無枝含糊“嗯”了一聲,身體誠實地又往他懷裏鑽了鑽。
形狀完美的唇瓣一開一合,吐出的字句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小靈芝,情毒需引,劫數需渡。現在,聽本座的。”
“釋放你心底深處最想要的,無需顧忌。執念也好,怨恨也罷,盡數展露出來。”
執念?怨恨?靈芝才沒有那種感情。
可心底确實有什麽東西,在魔的蠱惑下暗自滋生,蔓延瘋生。
想要的,是……什麽呢?
柳無枝伸手,扯下兩側丸子頭上的蝴蝶結,絲帶在指尖纏繞:“我要紮小揪揪,兩個。”
手中渡魂鈴串叮當作響,聲音清脆。仿佛紮個漂亮的發型,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魔尊保持攬着她的姿勢,笑了一下,沒動。
柳無枝眨巴着水潤的眼睛,改口:“那……我要找大師兄。”
魔尊将她按住,一絲愠意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再想。”
柳無枝再次迷蒙着眼,端詳近在咫尺的男人。
淡眉挑高,雙目炯炯,紫發夾雜淺銀挑染,唇角噙着一抹将綻未綻的笑痕,像淬煉冰雪的刀刃。
實在是,太好看了。
小仙草擡手,指尖沿着那薄唇向上,撫過高的鼻梁、低的眼窩、紅的魔印。最後,摸了摸那對紫色水晶質感的龍角。
真的,和大魔龍一模一樣。
感受到少女鮮明的歡喜,以身作餌的人自己反倒有幾分緊張。
萬一她對他索求過分,他怕……頂不住。
正想着,小姑娘忽然抱住他的脖子,軟乎乎的面頰貼在他頸側蹭了蹭。然後,她鼓起腮幫,像只囤食的小松鼠,發出清脆的:“噗。”
一枚綠瑩瑩的小光點從唇間逸出,晃晃悠悠飄向空中。
百裏折闕眼尾一抽。
——她被情毒激發出來的欲望,就是噴孢子?!
“柳、無、枝。”一字字從齒縫碾出,“你是故意來讨本座命的,是不是?”
柳無枝毫不猶豫:“我不要你的命。”
說着,又不自主蹭了蹭,腮幫再次鼓起。
百裏折闕眼疾手快,一把扼住了她軟乎乎的臉頰,阻止了第二枚孢子的噴發。
眸底沉下幽淪的暗色:“本座的愛,要不要?”
“……愛?”回憶曾經“品嘗”過的滋味,柳無枝點頭,“要。”
話畢,唇就被用力封住。
不再是淺嘗辄止的清涼慰藉,這一次,他如同攻城略地的暴君,強勢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掃過口腔的每一寸敏感。
指節陷進發絲,唇吻繼續加深。似乎覺得單邊眼鏡礙事,魔尊随手一摘,丢在旁邊。然後捧起她的臉,吻得更放肆、更深入,像要将彼此的靈魂都融為一體。
滅魔訣的疼痛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某種助燃劑,痛楚與情|欲交織,讓他更清晰感知到懷中的溫度,感知她每一次顫抖,每一聲喘息。
此刻護在手心的這個人,是他萬千苦恨中,唯一的愛人。
魔尊稍稍退開,抵着她的唇,孤注一擲問:“愛我,可好?”
曾經,他以萬人惡欲為宴飨。
如今,他什麽都不要,只求她的愛。
草木無心,不愛,大不了一死。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卻依舊忍不住奢求。
沒有眼鏡阻隔,那只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近在咫尺。柳無枝一眨不眨盯着:“你也想做我的伴侶之一嗎?”
之一。
好得很。
天際雷鳴炸響,小姑娘吓得一抖,旋即被抱緊。
寬厚的背脊隔絕開聲浪和威壓。魔尊低下頭,在她被雷聲震得嗡嗡作響的耳邊,一字一句道:“本座的愛,不分一二三等。”
“天上地下,古往今來,只你唯一。”
聽着這霸道至極的宣言,感受着他胸膛傳來的劇烈心跳,混亂的思緒中似乎有什麽被觸動:“可我不會愛啊。”
她只是株靈芝,她不懂人類複雜的愛。
魔尊:“你會。”
在魔界燼墟護法的小院,他見過真正的愛欲,雖然只是昙花一現的幻影,不知為何一直留在記憶中。
從前,他視愛為肮髒泥濘、糾纏不休之物,如今他卻篤信,她的愛一定是不一樣的。
“轟隆隆——”
雲外,雷聲越來越大了。
柳無枝似乎也察覺到跨越命運的試煉,換氣的間歇,又忍不住噴了一枚小綠點:“不行,我要先渡劫。”
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你放開……我、我自己來。”
“雷劫自己扛,情毒怎麽辦?”男人反倒更用力抵住她,語氣有點不懷好意,“自己解決,你會?”
情毒這東西,着實有點超出小仙草的知識範圍。
如果她一直噴孢子,會把自己榨乾的。
“可是,”柳無枝僅存的理智還在掙紮,“你不行啊。”
本來就有傷,眼睛又被百裏玄夜刺激了,滅魔訣還沒好。
男人眯起眼:“你親自驗驗,看本座到底行不行。”
他将她按倒在厚重的氅衣上,脊背展開羽翅,身軀随之覆下:“這次交給本座。”
“往後,本座的命劫,交給你。”
說是交命劫,可那狂妄的口氣,簡直像把命交給她。
予取予求,生死不論。
“但你都……”柳無枝還欲列舉魔尊“不行”的各種證據,小手指忽繞過一截涼物。
魔尊屈着小指,與她的嚴絲合縫扣緊。
“拉鈎許諾,如何?”
-----------------------
作者有話說:來不及寫完了,下章繼續解毒[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