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仇恨難解(2/2)
一出酒樓門,便看見了一輛馬車。
丫鬟連忙将兩人引上馬車,恭敬的不行。
景梧見狀挑了挑眉,坐上了馬車。
她看着丫鬟随了進來,又是倒茶又是拿出點心的,招呼的可勤快了。
景梧和越淮兩人都默默的挪開了視線。
很快,葉府到了。
兩人下了馬車,走進了昨日的院子裏。
一進門,一個國字臉滿臉嚴肅的男子就迎了上來。
“越公子。”
越淮顯然是認得此人,微微點了點頭:“葉巡撫。”
“我昨日還與你舅舅寫給了信,說有時間聚聚。”葉巡撫嘴角微微揚了揚,随即又道:“昨天是家母言出不當,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她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道友。”
葉巡撫反應過來,立刻沖着一邊的景梧說道:“姑娘大人大量,還請別計較昨日的事。晚些,我命人準備一些珠釵首飾,就全當賠罪了。”
他昨日不在家,聽管家說,越淮對這個女孩很上心,應當就是心上人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心裏不由暗嘆,越淮這眼光還真是獨特。
景梧察覺到了他的打量,嘴角抽了抽:“不必了,我用不上那些,還請大人趕緊帶着我們去看看你家老夫人。”
葉巡撫沒想到她拒絕的如此果斷,但也沒多說什麽,讪笑兩聲,将兩人帶進屋內。
景梧一進屋子,便聞到了濃郁的陰氣。
擡眸一看,正正的對上那一雙猩紅的眼眸。
“兩位請看,今日早晨,下人來叫我母親起床時,便瞧見了她這掐痕。”
葉巡撫撩開床幔,指着昏睡不醒的老太太脖子上的黑紫色的痕跡。
景梧湊上去看了一眼,便知曉這是鬼留下的。
“還請兩位救救我母親,多少銀子都是可以的。”葉巡撫看着兩人都沒接話,随即又說:“昨日兩位大師算出來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等母親醒後,我定會讓她去姨母牌位前跪着請罪。”
景梧看向房梁上的那抹魂魄,問道:“你可滿意?”
上面的鬼魂搖了搖頭。
葉巡撫不知她在和誰說話,也跟着仰頭一看,卻見房梁上面空空如也。
“您這是?”
越淮伸手在他眉心一點,給他開了個陰陽眼。
葉巡撫在睜眼時,便看見了一個面容與自己母親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婦人站在房梁上。
臉色慘白,面容兇狠的瞪着這邊。
瞬間就被吓了一大跳,踉跄了兩步,差點跌在地上。
“這,這……”
“這就是你姨母吳佳。”
葉巡撫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這輩子他也沒想到會看見鬼啊。
他立刻拉了身邊越淮的衣裳:“越公子,你們快将她趕走啊!”
越淮扯回衣裳,淡淡的說着:“因果有報,她心中有怨氣,我就算将她趕走,她也還會再回來。”
吳佳從柱子上面飄了下來,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眼中滿是仇怨。
自己從未對不起這個妹妹,她竟然害了自己的命,還磋磨自己留下的女兒,任由她被府內下人欺負,若非她無數次暗中保護,女兒早就死在幼年。
這讓她怎麽不怨不恨?
想到這裏,她的心底泛起一股火,理智逐漸被仇怨吞噬。周身的陰氣暴漲,眼看着就要走火入魔了。
景梧看着她,立刻念響了清心咒。
悅耳的聲音傳進衆人耳朵裏,使她逐漸冷靜下來。
景梧看向她,沖着她搖了搖頭:“為了她,毀了下輩子投胎的機會,不值得。”
吳佳漸漸冷靜了下來,眼眶泛紅的看着面前人。
“可我心底仇恨難解,若她能善待我的女兒,我便放過她。可她将我女兒嫁給了一個酗酒家暴的人,我女兒自成婚之後每日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被打後,回家來找她們哭訴,她們卻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