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一年之后·陆江流的咖啡店(2/2)
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又干了。
他的头发有些长。
遮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的站姿很直。
不是那种紧张的直。
是那种“我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的直。
他站在吧台前面。
没有坐。
他的目光在墙上。
那枚铜钥匙。
钥匙挂在那里已经一年多了。
铜锈比刚挂上去的时候更重了。
但柄上的“衡”字依然清晰。
旁边是那枚平安结。
红绳褪成了暗粉色。
结扣依然紧实。
年轻人看了很久。
陆江流没有催他。
他把手边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靠在吧台边上等着。
年轻人终于把目光收回来。
在陆江流脸上。
“想喝什么?”
陆江流问。
“我听……”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这里有一个花钱的故事。”
陆江流靠在吧台边。
双手环抱:
“有很多个。”
年轻人:
“我想听那个最长的。”
陆江流看着他。
他注意到年轻人的帆布包侧袋里露出一个徽章的一角。
铜质的。
圆形。
上面有两条弧线交错成一个圆。
平衡会的旧徽章。
边角已经被磨损得看不清纹路了。
但那个轮廓他认得。
他没有破。
他转身从吧台
倒了一杯白开水。
放在年轻人面前。
“坐吧。”
他。
“最长的那个故事,要从一个猝死的程序员起。”
年轻人坐下来。
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陆江流在他对面坐下。
靠着窗边的桌子。
橘猫从光带里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走过来蹲在桌角。
尾巴搭在桌沿上。
像是在旁听。
陆江流开始讲。
他讲得很简略。
穿越。
系统。
败家值。
省者联盟。
俭偶。
平衡会。
他没有提那些具体的人名。
没有提简俭。
林禾。
韩省。
纪容。
他只是讲了一件事。
一个本来快死的人。
被一个逼着他花钱的系统救活了。
他花了钱。
也花了时间。
最后发现钱不是用来买命的。
是用来让别人活着的。
他讲了大概半时。
中间橘猫睡着了。
呼噜声在安静的吧台边响着。
年轻人没有打断他。
没有提问。
没有插话。
他只是一直听着。
那杯水端在手里。
没再喝第二口。
“故事讲完了。”
陆江流。
年轻人把水杯放下。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
把帆布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
“谢谢你。”
他。
“我爷爷让我来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
陆江流没有追。
但他注意到年轻人转身的时候。
帆布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好。
露出一角。
一本泛黄的日记。
封面朝外。
上面写着一个字。
那个字被包口的布料遮住了大半。
但他看到了最后一笔。
流。
年轻人推开门。
风铃响了一声。
他走进巷子里的阳光中。
没有回头。
陆江流站在吧台后面。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
橘猫醒了。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又低头继续睡了。
陆江流走回吧台后面。
把那杯年轻人没喝完的白开水倒进水槽。
冲洗干净。
倒扣在沥水架上。
他站在吧台边。
伸手碰了一下墙上那枚铜钥匙的边缘。
然后收回手。
继续擦杯子。
风从半开的门外灌进来。
吹动吧台上那叠空白卡片的边角。
有一张被吹到地上。
翻了个面。
背面空白。
陆江流弯腰捡起来。
放回原处。
用一只咖啡杯压住。
他看了一眼窗外。
巷口空荡荡的。
梧桐树的新叶在风里翻动。
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
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晃动不定的光斑。
他低头继续擦杯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