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赵凌薇的表白，枪与玫瑰（1/2）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院子里的人都睡了。

赵破天靠在柱子上打呼，口水流了一地。

周玄明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令牌，闭着眼，但没睡着。

李婷在屋里擦剑，剑身上映着烛光。

陈霜霜缩在被窝里，红裙搭在床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苏晚棠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书，但书拿倒了。

林婉儿抱着玉佩，粉色的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张念在张归一旁边的草席上，睡得很沉，手里还握着归念剑。

张归一坐在屋顶上。

黑袍铺在瓦片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他没喝。

他在看月亮。

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

但他听见了。

因为是银靴踩在瓦片上的声音。

赵凌薇。

她没穿银甲，没拿银枪。

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散着，赤着脚。

手里端着两碗粥。

甜的。

苏晚棠放的糖。

她走到他旁边，把一碗粥递给他。

“喝。“

“……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

“为什么？“

赵凌薇没回答。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条腿悬在屋檐边，晃了晃。

月光照在她脸上。

没有平时的杀气。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柔。

“归一。“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张归一想了想。

“记得。你拿枪捅我。“

“……那叫切磋。“

“你差点捅死我。“

“那是你太弱。“

“我当时确实弱。“

“现在也不强。“

张归一看了她一眼。

赵凌薇在笑。

不是那种冷笑，是很轻的、很暖的笑。

“归一。“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算什么？“

张归一没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粥。

甜的。

很暖。

“算什么？“他重复了一遍。

“对。算什么。“赵凌薇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你我是你最猛的战友。行，战友。但战友会大半夜给你端粥吗？“

“……会。如果粥是甜的。“

“张归一！“

“好好好，你。“

赵凌薇深吸一口气。

她把粥放在瓦片上，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在她背后，像一圈银色的光。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平时那种杀气凛然的亮。

是那种……像是要把所有话都出来的亮。

“张归一。“

“我赵凌薇。“

“仙界叛将赵破天的女儿。“

“银枪烈女，杀人不眨眼。“

“脾气火爆，嘴比枪还硬。“

“全天下都我是个疯婆子。“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了一句让张归一愣住的话。

“但我喜欢你。“

安静了。

风停了。

月亮好像都亮了一点。

张归一看着她。

看了很久。

“……你什么？“

“我我喜欢你。“赵凌薇的脸红了，但她没低头，“听不懂人话？“

“不是……你再一遍。“

“我我喜欢你！张归一你个聋子！“

张归一没话。

他把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痞笑。

是很傻的、很开心的笑。

“我也是。“

赵凌薇愣了。

“……你什么？“

“我我也是。“张归一看着她，“喜欢你。从你拿枪捅我那天起。“

赵凌薇的眼泪掉了。

但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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