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苏晚棠的噩梦，天道余波（2/2）

“能拔掉。“苏晚棠，“我的血能拔。“

张归一愣了。

“你什么？“

“我梦见了。“苏晚棠把玉佩举起来，“我的血里有封印的力量。能融化天道种子。“

“但代价是什么？“

苏晚棠没话。

她不记得梦里的代价是什么了。

声音消失了。

只留下了方法，没留下代价。

这让她更怕。

“晚棠。“

“嗯。“

“不管代价是什么，我不许你用你的血。“

“可是——“

“没有可是。“张归一的声音很重，“你是我救回来的人。我不会让你再为我牺牲。“

“但归一……“

“我会想别的办法。“

苏晚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靠在他肩膀上。

没哭。

但她在抖。

“归一。“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你不许这种话。“

“我只是如果。“

“没有如果。“张归一把她搂紧了一点，“你哪都不许去。“

“好。“

两个人坐在桌前。

灯还亮着。

碎片还在桌上。

灰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像在笑。

像在——

你们跑不掉的。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院子里暗了。

苏晚棠靠在张归一肩上，闭上了眼。

她又看见了那个梦。

虚空。

黑色。

那个声音。

“代价是——“

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没消失。

“代价是……你会忘记所有人。“

“忘记归一。“

“忘记凌薇。“

“忘记李婷。“

“忘记霜霜。“

“忘记所有爱你的人。“

“你会变成一个……没有记忆的空壳。“

“这就是拔出天道种子的代价。“

苏晚棠的眼泪掉了。

掉在张归一的肩膀上。

他感觉到了。

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在哭。

但没出声。

“晚棠？“

她没回答。

她在梦里。

在那个黑色的虚空里。

她看着那个声音。

“我愿意。“

声音沉默了。

很久。

然后它了一句话。

“你确定？“

“确定。“

“他值得吗？“

苏晚棠笑了。

在梦里笑了。

“他是我的道。“

“不是天道。“

“是我的道。“

声音消失了。

黑色的虚空碎了。

像玻璃一样。

碎成了无数片。

每一片里都有一个画面。

张归一在笑。

张归一在骂人。

张归一在打铁。

张归一在看她。

张归一在——

“晚棠，别怕。“

“有我在。“

苏晚棠醒了。

天已经亮了。

张归一还在她旁边。

他没睡。

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他在看着她。

“你哭了。“他。

“嗯。“

“梦见什么了？“

苏晚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苦笑。

是很暖的、很轻的笑。

“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有我在。“

张归一的鼻子酸了。

但他没哭。

他把她搂紧了一点。

“本来就是。“

“嗯。“

“一直都是。“

“嗯。“

窗外，桃花瓣了一地。

粉色的。

很暖。

但苏晚棠知道——

那粉色里面，藏着灰色。

藏着天道的种子。

藏着一个她还没出口的代价。

她会的。

总有一天会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

她只想靠在他肩上。

多靠一会儿。

再多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