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密(2/2)
虞雍吓得要死,看準了離自己最近的元曜,一把扯過他,躲在了他身後。
元曜早已認出發狂的巨熊就是自己放跑的那只,心中不由得發苦。沒想到這棕熊沒有去逃生,而是選擇了複仇。
巨熊撲襲而來,元曜也想跑,但是卻被虞雍扯住,根本跑不了。他心中恐懼,這下子,怕是自己也要被熊撕碎了。
那巨熊看見元曜,還認得他,頓時停住了攻擊。
巨熊口吐人語,道:“小兄弟,你讓開,冤有頭債有主,這事跟你無關。”
虞雍一見這巨熊不攻擊元曜,頓時看見了生的希望,他在元曜身後哭道:“元公子,求你救救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兒……”
元曜一下子心軟了,雖然這剝皮作坊殘殺動物,如今遭到了巨熊的報複,算是因果報應。但是,現在虞雍活生生地站在他身邊,向他哀哀求救,他總不能眼看着一個人在他眼前被殺死。
“熊大哥,手下留情!”
元曜硬着頭皮道。
巨熊低頭,盯着元曜。
“你想救他?灑家的兩個兄弟死得好慘,灑家好恨,灑家要血洗這座山莊,為它們報仇雪恨!”
元曜苦口婆心地道:“熊大哥,小生不是想救他,而是想幫你。殺了虞掌櫃,血洗了山莊,你的兄弟也不能複活,你反而會走入絕路。血洗山莊,濫殺無辜,官府必定會懸賞獵殺你。你能逃得過術士和獵人的捕殺嗎?你因為報仇而陷自己于絕路,你的兄弟泉下有知,也不能瞑目啊!”
棕熊一聽,心中有些觸動。
白姬也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白姬說話的時候,望着阿漪,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棕熊今晚也撕了一些匠人了,都是它記得的動手虐殺它兄弟的人,其實仇恨也淡了,追着虞雍不放不過因為他是山莊的主人。
棕熊被勸動了,道:“行,灑家不殺他了,但有一個條件。”
白姬問道:“什麽條件?”
棕熊眼中湧出淚水,道:“灑家要兩位兄弟的皮毛,好帶回家鄉去安葬。”
虞雍聽到棕熊說不殺他了,松了一口氣,把元曜放開了。——他必須騰出手,捂住自己流血的左臂。
虞雍聽見棕熊要它兄弟的皮毛,正在回想兩張熊皮在哪兒,突然他眼前一黑,雙腳離地。
離奴看得真切,白姬、元曜跟棕熊說話時,阿漪仿佛幽靈一樣,飛速掠向虞雍,彈指之間就把虞雍抓住,輕煙一般消失了。
元曜、棕熊都吃了一驚,不明白阿漪怎麽會抓走虞雍。
白姬望向阿漪消失的地方,嘆道:“唉,大意了,還是沒防住……”
元曜驚道:“白姬,阿漪姑娘這是……”
白姬道:“阿漪的身上有一重陰影,這重陰影的氣息很可怕……它充滿了怨氣,這股黑暗的氣息跟三冬閣裏虞夫人身上的一樣……”
小心提防那只水獺!
元曜想起了黑白貓的話,顫聲道:“白姬,難道阿漪姑娘一直在撒謊欺騙我們嗎?”
白姬道:“或許,她騙了我們。”
離奴一聽,急忙道:“主人,不是離奴馬後炮,離奴一直就覺得那水獺不對勁。按它的說法,它從這剝皮莊院逃出去之後,就待在荒郊野嶺裏了,可是離奴遇見它時,它卻要離奴馱它去東市三冬閣。照理說,它是沒去過長安城的,更不會知道東市三冬閣。依離奴看,它那腿傷也是裝的,還想推鍋給爺,要爺負責,真不要臉,爺呸!”
元曜忍不住道:“離奴老弟,別的不知道,但阿漪姑娘的腿傷不像是裝的,是真的摔傷了,你不要趁機推卸自己的責任!”
“書呆子,爺天天做飯養着你,你怎麽老是胳膊肘朝外拐……”
白姬正在沉思。
棕熊見虞雍被阿漪抓走了,也一時有點懵,它道:“那水獺可能也是要尋仇,它一身邪氣,怨恨很重啊!”
元曜道:“白姬,阿漪姑娘把虞掌櫃抓去哪兒了?虞掌櫃會不會有危險?咱們要不要追上去?”
白姬道:“如果阿漪要取虞掌櫃的性命,我們現在追上去也來不及了。它想複仇,在我們眼前就可以殺死虞掌櫃,沒必要抓走他。它抓走虞掌櫃,應該是有什麽目的。既然有目的,那虞掌櫃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我想先弄清楚阿漪體內的那股邪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它究竟有什麽秘密呢?”
“我知道……那水獺的秘密。”
一個聲音道。
白姬、元曜、離奴、棕熊循聲望去,看見了一只黑白貓。
黑白貓剛才見莊院起了騷亂,跟元曜話沒說完,就跳上屋頂躲了起來,現在見沒事了,才走了出來。
元曜道:“貓兄,你知道阿漪的什麽秘密?”
黑白貓道:“那只水獺早就死了。”
元曜一愣,心中迷惑。從小到大,他一直能看見妖鬼,妖為萬物之靈,是有生命的。鬼為無命之人,是沒有生命的亡魂。這兩者對他來說,猶如黑與白那般清楚可辨,是斷然不會弄錯的。阿漪是一只活着的水獺,這是沒有疑問的。這黑白貓為什麽說阿漪早就死了?
白姬望向黑白貓。
黑白貓不僅毛色是黑白的,連眼睛的顏色也是黑白色。——它的一只瞳孔是黑色,一只瞳孔是白色。
白姬道:“貓是游走于陰陽之間的靈物,黑白異瞳之貓,更是能見生死。你的話不會有錯,可是阿漪确實還活着,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黑白貓打了一個呵欠,望着元曜,道:“本來不關我的事,不想趟這渾水,但這個後生剛才關心我,讓我很感動。我就告訴你們我見到的關于那只水獺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