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意识深处，冰焰溯源（2/2）

秦戬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庆幸席卷而来。他紧紧握住凌煊的手，感受着那逐渐回暖的温度。

就在这时，凌煊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秦戬呼吸一滞，屏息凝神。

几秒钟后，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是茫然的，带着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的迷蒙，焦距有些涣散。但很快，那涣散凝聚起来，露出了秦戬熟悉的、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锐利的底色，只是那锐利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沉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内敛的冰冷威仪。

“……秦……戬？”凌煊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如同破损的风箱。

“是我！”秦戬立刻回应，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与颤抖，“你感觉怎么样？”

凌煊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花了几秒钟来确认自己所处的环境和眼前的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重新定格在秦戬布满血丝却写满担忧的眼睛上。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反手握住了秦戬的手。虽然力道很轻，却带着清晰的意识。

“还……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勉强。随即，他眉头微蹙，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沉寂却依旧庞大的力量，以及脑海中多出来的、关于“PX-零”和“冰裔”的混乱信息。

“我们……在哪里？”他问，声音依旧虚弱，但思维显然已经恢复了清晰。

“‘铁砧’基地，安全。”秦戬言简意赅地回答，小心地扶着他，给他喂了几口温水，“你昏迷了七天。”

凌煊喝了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许。他闭了闭眼，似乎在整理思绪，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与冷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

“帝都……情况如何？”他直接问到了关键。

秦戬脸色沉了下来，将目前掌握的关于查尔斯议长、皇太子以及那份召回令的情况，尽可能简洁地告知了他。

凌煊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点冰蓝的光芒随着秦戬的叙述，微微流转，散发出寒意。

“查尔斯……皇太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幽蓝火苗在他指尖跳跃、缠绕。

“看来，”凌煊缓缓收拢手指，将那缕冰焰握于掌心，抬起眼，看向秦戬，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冰刃，“有些人，是迫不及待地想尝尝……被彻底冰封的滋味了。”

他的苏醒，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双眼。

帝国的棋局，因为最关键的那枚棋子的回归，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