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坤牛杂(2/2)
岭东慈善担保有限公司也顺利通过,章程按霍岭东的要求改了一稿,只等走完流程就能正式落地。
免税资质的申请材料也在同步筹备中。
按黄大文的话说,先拿出一两个落地的街坊项目,再托人跟税务局打个招呼,批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霍岭东白天带着杨添收拾一楼铺面,简单隔出会客区与办公区,晚上就对着市政署的公开文件梳理项目方案。
刚开始霍岭东的慈善活动不打算搞很大,打算先从最小,最有效,最简单的开始搞起。
送药。
72年虽然港九市区已铺通市政供水管网,但水质消毒力度不够。
而且油麻地、观塘大片的寮屋区与旧唐楼,却依然共用一个公共水喉。
尤其是寮屋区和大部分唐楼,水龙头和水管锈迹斑斑,大部分人甚至还在直接喝自来水。
多数地区共用总水表,高层水压不足,于是高层的市民就自己储水,水缸、水桶什么的。
放久了,也容易滋生细菌与寄生虫卵。
一来二去,蛔虫、蛲虫差不多是全港市民的通病。
驱虫药糖,也就是那种宝塔糖,在这个年代,算是最畅销的药品,比什么感冒药还畅销。
送药塘,成本低,收益高,很符合他的想法。
……
这天傍晚,霍岭东带着杨添,跑了几家药铺,忙了一天腹中空空,刚回到庙街。
巷口新开了家腩汁面店,正好去尝尝。
刚拐进庙街主街,就听见前面巷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响,围着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又是和安乐的烂仔,日日来收保护费,人家小摊贩能赚几个钱?”
“小声点,被听见回头找你麻烦。”
霍岭东脚步顿住,抬眼望过去,只觉得里面被欺负那男人有点眼熟。
巷口歪着一架木造流动餐车,铁皮上刷着“阿坤牛杂”四个大红字,四个穿花衬衫的古惑仔正围着个年轻男人推搡。
那男人二十出头,骨架紧实,洗旧的衬衫袖子卷到肘弯,左脸颊肿着一块乌青,双拳紧攥,指节泛白。
他咬着牙没吭声,眼神里压着一团火,却硬是没发作。
餐车已经被掀歪了半架,煮牛杂的铝锅翻在地上,萝卜、牛肠、毛肚撒了满地,褐红汤汁混着尘土淌得狼藉不堪。
“给面子你,你就要!”为首的黄毛烂仔轻拍着年轻男人的脸:“这条街都交,就你巴闭,不用交?”
年轻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昨天刚交过卫生费,这几天生意差,宽两天得不得?”
“宽你老母!”黄毛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扇。
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力道大得像铁钳,黄毛疼得一声惨叫,转头骂道:“边个扑街敢管我们水房的事?”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霍岭东。
他神色平淡,指尖微微加力,黄毛疼得脸都扭曲了。
杨添同时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冷飕飕扫过剩下三人。
“水房?好巴闭啊?不去找港督收保护费?”霍岭东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