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路元帅(1/2)
“好!好得很!”贵叔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靓坤:“小子,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啊!”
“挑!出来混的早又怎么样?”靓坤瞥了他一眼:“现在不是一样跑东跑西,仗着点面子在这倚老卖老?”
“你——”贵叔差点背过气去。
炳叔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号码帮德字辈里是数得上号的元老,当年葛肇煌在的时候他就是红棍,江湖上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叫一声炳叔?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居然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好,好。”炳叔点了点头,声音冷得像冰:“年轻人有骨气,不过阿坤,你知不知道江湖上讲什么?”
“讲辈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老眼盯着靓坤:“你岭东社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你师承哪山哪堂?香主是哪位?开堂叔父是谁?”
一连三问,句句都是洪门里盘道的切口。
这是洪门老规矩,两路人马碰上,先盘道。
你报得出山堂水香、师承辈分,大家按规矩来。
报不出来,那就是野路子,自封的字头,在洪门里没人认。
到时候三家打一家,也免得其他人说他们以大欺小。
胜叔在一旁咄咄逼人:“是啊,你有没有洪门传承啊?交诗啦!”
“交不出,就不是我们洪门兄弟!”
“别说我们三家,其他几十家洪门兄弟都会来打你!”
“你打得过多少家社团?”
贵叔更是冷笑:“我看他就是自封的!什么岭东社,听都没听过,怕是连洪门三十六誓都背不全吧?”
三个老东西一唱一和,就是要以辈分压人。
在他们看来,靓坤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
岭东社一听就是新字头,能有什么传承?
包间里的马仔们也放松了些,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盘道这东西,不是混几年就能学会的。
山堂水香、师承辈分、切口手势,差一样都不行。
那些真正的洪门传承,都是师徒口耳相传,外人想学都学不到。
一个卖牛杂出身的后生仔,能懂什么?
靓坤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慢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三位叔父,你们要我交诗?”
“好啊。”
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负后,忽然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声音沉了下来。
包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异样,这个刚才还吊儿郎当的后生仔,此刻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像是换了个人。
“东山巍峨镇洪疆,西江流水续汉章。”
“北汉堂中存忠义,南义清香祭五王。”
“昔日镇江分一脉,流落香江守纲常。”
“莫学市侩忘根本,要记当初反鞑皇。”
八句诗,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在包间里回荡。
包间里鸦雀无声。
炳叔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胜叔的瞳孔骤然收缩,贵叔则是皱着眉头。
靓坤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诗号念罢,他右手在左胸前虚虚一按,左手负后,左脚前迈半步,微微躬身。
这是洪门里的“三把半香”古礼:
“东梁山,北汉堂,西江水,南义香。”
“双花红棍分左右,二路元帅坐堂前。”
他直起身,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东梁山第七十二代山主座下,二路元帅,李乾坤。”
说完,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枚黝黑的木牌,“啪”地拍在桌上。
木牌正面,三个苍劲的篆字。
东梁山。
背面刻着繁复的洪门暗号纹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