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马小马（2/2）

酒过三巡，马世海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笑眯眯地开口：“霍先生，我们两兄弟今天来，一是想认识认识你这位青年才俊，二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大马先生请讲。”

“是这样。”马世海语气客气：“我们东方日报创刊三年，发行量一直不错。”

“霍先生的岭东纯水现在名气这么大，如果在我们报上登广告，肯定能更上一层楼，这对双方都是好事，广告费好商量，我们可以给个优惠价。”

霍岭东端起酒杯还没喝，又放了下来：“大马先生，广告的事就不必了。”

马世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哦？霍先生是觉得我们报纸版面不够，还是价格不合适？”

“都不是。”霍岭东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扫过马世海和马世豪，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登广告太麻烦，我想直接收购一个报纸，不知道东方日报有没有出售的想法？”

话音落下，包间里瞬间安静。

马世海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才不紧不慢道：“霍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霍岭东靠在椅背上：“大马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谈这件事，东方日报，你开个价。”

“砰！”马世豪猛地一拍桌子，声色凶狠：“张口闭口开个价，你很有钱吗？”

“收购东方日报？你算什么东西啊？”

他站起身，指着霍岭东的鼻子：“一个在庙街卖水的后生仔，张嘴就要收购我们的报纸？”

“你知不知道东方日报一天印多少份？你知不知道我们兄弟在这张报纸上投了多少钱？”

“世豪！”马世海低喝一声：“坐下。”

“大哥！他——”

“坐下。”马世海的声音不高，但眼神锐利。

马世豪咬了咬牙，重重坐回椅子上，胸口起伏不定。

马世海重新看向霍岭东，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但语气还算克制：“霍先生，东方日报是我们兄弟的心血，不卖，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心血？”霍岭东嘴角微微上扬，呵呵一笑：“大马先生，东方日报创刊三年，发行量是不错，但东方日报靠什么赚钱，你我心里都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白粉报这个名字，街边小孩都知道。”

马世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马世豪又要拍桌子，被马世海一把按住。

“霍先生。”马世海的声音冷了几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是不是乱讲，马先生比我清楚。”霍岭东不紧不慢：“我还知道，这两年风声越来越紧。”

“港督麦理浩要反贪，葛柏情况也不好，马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看得清形势，卖粉还能卖多久？你这个报纸还能经营多久？”

跛豪一直没说话，端着酒杯慢慢喝。

他的目光在霍岭东和马世海之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霍岭东说的没错。

他们这些人，跛豪也好，马氏兄弟也好，说白了都是坐在火药桶上。

反贪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葛柏被查只是个开始，等廉署一成立，多少人要完蛋？

他自己已经在往暹罗、宝岛转移资产了，但转移资产不等于洗白。

钱出去了，人还在香江，随时可能被抓。

但这个霍岭东，出身干净，而且热衷慈善，如果未来有谁能捞他一把，可能这个年轻人是其中一个。

这两帮人吵起来了，如果要选一个帮，那他肯定选霍岭东。

跟马氏兄弟抱团？

三个大毒枭抱在一起等着沉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