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砌生猪肉（2/2）

“各位。”黄大文拍了拍手：“这位是东方日报的新老板，霍岭东先生。”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没有人说话。

霍岭东扫了一眼众人，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马氏兄弟跑了，报社换了老板，你们担心被裁，担心薪水发不出来。”

“我在这里说三点。”

“第一，普通编辑、记者、工人，只要底子干净、没有参与过违法活动，一个不裁，薪水照发，年底双薪。”

底下有人松了口气。

“第二，跟马氏兄弟白粉生意有关的人，今天自己去财务结工资走人，我不追究，等我查出来，就不是结工资这么简单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有几个人脸色发白，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低下了头。

“第三，从今天起，东方日报不再是白粉报。”霍岭东环顾众人：“它会是一份真正的报纸。”

说完，他转身进了里面的社长办公室。

黄大文留在大厅处理后续。

不到半个小时，有七个人主动来结工资走人，包括两个编辑、三个广告部的人、两个印刷厂的工头。

剩下的人松了口气，开始各干各的。

社长办公室里，霍岭东坐在马世海以前坐的椅子上，翻着报社的账目和人员名单。

发行量三万份，广告收入勉强覆盖印刷成本，每个月亏两三万。

记者编辑水平参差不齐，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但大部分是混日子的。

“霍先生。”黄大文敲门进来：“人清理完了，走了七个。”

“嗯。”霍岭东合上账目：“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黄大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简历：“程安，三十七岁，以前在《真报》当记者，笔头很硬。”

“六年前因为写系列报道揭露华探长贪腐，被人陷害藏毒，蹲了四年监狱。”

“出狱后在《红绿日报》当编辑，文笔和能力都没话说，但因为有案底，一直升不上去。”

霍岭东接过简历看了看，随后眼前一亮。

程安，潮州人，新闻系毕业，做过十年记者，拿过新闻奖，入狱四年，出狱后在小报混了两年。

这不是被砌生猪肉那位吗？

在监狱里要求给犯人穿底裤那位。

他没想到黄大文能找到他。

“他人在哪？”

“在楼下茶餐厅喝茶，我约了他。”

“带我去见他。”

……

茶餐厅在唐楼对面，霍岭东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人。

三十七岁，看着却像四十多，头发有些长，没怎么打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面前摆着一杯奶茶和一碟菠萝包，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他的眼神很沉静，像一潭深水。

“程先生？”霍岭东在他对面坐下。

程安抬起头，打量了霍岭东一眼，目光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停了半秒，然后放下报纸：“霍先生？”

“黄大状跟你说了？”

“说了，你想请我当东方日报的主编。”程安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霍先生，我有案底，入过赤柱，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你入赤柱是因为揭露贪腐，不是因为杀人放火。”霍岭东笑道：“东方日报还不是被叫做白粉报？我还不是不一样买下来。”

“我要的就是敢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