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围师必阙（1/2）

回到公司，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第三天，他又托了好几个中间人说情，甚至请出了一位跟汇沣董事局相熟的华商老前辈出面。

结果沈壁的答复滴水不漏，还是一句话，商业决定，爱莫能助。

第四天，李长江第二次走进了汇沣总行。

这一次，他没带发展计划，只带了两样东西：一份抵押清单，和一份拟好的条款。

“沈先生，我是个爽快人，今天就把底牌全亮给你。”李长江的眼睛里带着血丝，声音却压得很稳：

“北角、鲗鱼涌两块地，是长实手里最好的两块，评估价四千万，我按五折抵押，借两千万。”

“年息，在最优惠利率上再加四厘。”

沈壁的眉头动了一下。

最优惠利率再加四厘，这已经是高利贷的价了。

“另外。”李长江咬了咬牙：“汇沣可以拿到长实百分之五新股的认股权，行权价按现在的市价打八折。”

“还有，从今往后，长实所有的结算、往来、工资代发，全部走汇沣，我个人给这笔贷款做无限担保。”

他把最后一点筹码，全推上了桌。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沈壁低头看着那份条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李长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沈壁只要再摇头，长实就只剩贱卖资产一条路，而现在这个行情贱卖，跟割肉放血没有区别。

“两千万，可以批。”沈壁终于开口，语速很慢：“但我也有四个条件。”

“沈先生请讲。”

“第一，期限只有三个月，明年二月中到期，不是一年，第二，抵押率我说了算，评估价四千万，按五折抵押，不过要按四千万的资产来办，手续一份不能少。”

李长江心头一紧，五折！

等于汇沣拿着四千万的地，只借给他两千万。

但他没得选。

“第三，加交叉违约条款。”沈壁的声音不疾不徐：“这笔贷款存续期间，长实名下任何一笔其他债务违约，不管金额大小，这笔两千万立即到期，汇沣有权立刻处置抵押品。”

“第四，贷款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偿还到期债务和维持工地运转，每一笔支出，汇沣有权审核。”

四条条件，刀刀见骨。

换在半年前，李长江会当场把合同摔在对方脸上。

可现在，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伸出手，握住了沈壁的手。

“成交，多谢沈先生雪中送炭。”

签完合同走出汇沣，李长江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又绝处逢生。

两千万到手，十二月的两笔到期贷款能填上了，工地能转起来了，他终于撑到了喘息的时间。

只要再撑三个月，撑到楼市回暖，这盘棋就还能下活。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沈壁后脚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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