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的得了脑退化（1/2）

方进新收货收得小心，可市场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港灯这种公用事业股，平时交投清淡，一天没几张单子。

忽然连着一个多月天天有人接货，股价从最低位悄悄往上抬了几个价位，做这只票的老经纪最先觉出不对，消息一层层往上递，没几天就到了港灯董事会。

罗士敦起了疑心，让财务顾问去查买家。

几十个户口绕来绕去，一时查不到霍岭东头上，不过有人在扫货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

港灯那边的反应，比方进新预想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半个月后，港灯在报纸上登了公告：

为筹集鸭脷洲新厂建设资金，董事会建议供股，合资格股东每持两股可认购一股新股，供股价比市价折让两成，认购期一个月。

方进新拿着报纸冲进屈臣氏饮品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霍先生，供股了。”他把报纸拍在桌上：“两股供一股，折让两成，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霍岭东拿起公告，慢慢看着。

“我们手里这百分之五，要是不掏钱跟供，一个月后直接被摊薄到三点几。”

“如果跟供，就得掏一大笔现金出来，而且一认购，户口背后是谁，即刻曝光。”

方进新拉了张椅子坐下，眉头拧成一团：“更麻烦的是，我让人盯着盘面，供股公告出来之前那几天，置地的经纪在市场上增持了一小批。”

“怡和这是摆明了护盘。”

霍岭东把公告放回桌上，笑了。

“怎么了？”方进新一头雾水。

“我笑港灯比我想的还缺钱。”霍岭东给他倒了杯茶：“一家公司，账上要是有钱，慢慢建新厂就是了，犯得着在这种熊市里，折让两成供股，伸手向股东要钱？”

“供股是把双刃剑，摊薄的不只是我们，是所有股东，怡和自己那两成多，一样要掏钱跟，不跟就被摊薄。”

“置地增持那一小批，是做样子的。”他端起茶杯：“怡和这两年在中环盖康乐大厦，到处扩张，股灾之后哪有闲钱？不过是摆个姿态给我们看而已。”

方进新怔了怔，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脸色慢慢缓过来：“那我们跟不跟供？”

“不跟。”霍岭东答得干脆：“一分钱都不掏，停手，一股都别再买。”

“停手？”

“没错，让他们以为扫货的人已经被吓跑了。”霍岭东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熊市还没见底，港灯这供股，散户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供？”

“认购率要是难看，股价还得往下走。”

“我们正好歇一歇，等它跌回来，等它供股失败，再继续抄它的底。”

方进新点点头，又问：“那这几个月我们就干看着？”

“股市上看着，别的地方动手。”霍岭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港灯跟壳牌石油来年的燃油供应合同草约，黄大文通过汇沣的渠道弄来的副本。

“港灯的命门是油，新厂要烧重油，老厂也要烧重油，油价这么高，它跟壳牌谈新合同，价钱压不下来，谈了两个月还没签。”霍岭东呵呵一笑：

“你让黄大文去放个风，不用明说是谁，就说市面上有一条内地平价油的渠道，重油也供得了，长期合同，价钱比国际市场低一大截，数量管够。”

方进新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港灯的采购要是听到这个风声，一定会来打听。”霍岭东靠回椅背：

“到时，我以油商的身份跟他们坐下来谈，等他们的油全靠我供，新厂的钱还得靠我想办法，这家公司姓什么，就由不得罗士敦一个人说了。”

明着扫货的手停了，暗处的网才刚撒出去。

方进新拿着那份合同副本，深吸了一口气：“我这就去办。”

……

济拨堂那边，杨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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