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下河县连夜跑路（1/2）

“铛！”

一声脆响，王铁柱的手腕被震得生疼，柴刀脱手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刀刃卷了。再看城墙，连条白印子都没留，一丁点泥渣都没掉。

二十六个下河县汉子，全围在墙根底下，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进去吧，这才刚到门口。”钱玉成背着手，率先迈入城门洞。

一行人战战兢兢地跟着走进去。

刚过城门，眼前豁然开朗。四丈宽的笔直街道，两侧是整整齐齐的连排三层小楼，白墙灰顶。每家门前都带着防雨廊道，路边隔着几十步就有一个盖着铁盖的口子。

地面铺着一层平整无比的灰白涂层，没有坑洼，没有泥泞，干净得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牛老汉走到街边，忽然弯腰脱下脚上那双沾满黄泥的破草鞋。

“你干嘛？”旁边的村民问。

牛老汉光着脚丫子踩在水泥路面上：“这地这么光净……这得是拿玉石磨出来的吧？踩脏了、踩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这一脱，后面呼啦啦跟着脱了七八个人的鞋，一群大老爷们，提着脏鞋，光着脚走在大街上，畏畏缩缩，像进了凌霄宝殿的乞丐。

“哈哈哈哈！”街边传来一阵大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推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半车青砖，停在路边笑得直不起腰。这老头正是老方头。

老方头看着这群光脚汉子，用搭在肩膀上的布巾抹了一把汗：“外县来的吧？这叫水泥路！随便踩，牛车碾过去都不带掉渣的！穿上鞋，别冻出病来！”

王铁柱是个直性子，见是个穿粗布干活的本地老头，立刻凑了上去：“老丈，你们这地方，怎么跟变了天似的？这些房子，都是县里大老爷住的？”

“大老爷？”老方头一瞪眼，“放你娘的屁！那是我家的房子！”

他反手指着远处“新城一村”的方向，挺直了腰板。

“你家？”牛老汉重新穿上草鞋凑过来，“你个推砖的，能住上三层楼？”

“怎么不能？”老方头索性把车放下，在路边的一块石墩上坐下来，“我以前是清河县逃荒来的流民！去年的今天，我还带着一家老小在城外啃树皮呢！”

二十六个下河县汉子全竖起了耳朵，连钱玉成都站在旁边没打断。

“今年开春，咱们知州大人招工修城。”老方头夸张的比了比“一天二十文！管一顿午饭！午饭那是大白馒头配飘着油星子的杂碎汤！”

下河县的人瞬间惊了，二十文？下河县给地主当短工，一天才六文钱，还不管饭！

“修完了城墙，大人又给咱们划地盖房子。”老方头指着远处的楼房，“水泥大人出，咱们自己出力气。一户十八两银子，出不起？县衙借给你！一个月还一点，月息才一厘！”

王铁柱脑子转得快，一把抓住老方头的胳膊：“老丈，你这活现在还有吗？”

老方头瞥了他一眼，甩开手：“活？满城都是活！城南盖大宅子要泥瓦匠，城东石灰窑要挖矿的。只要你肯卖力气，知州大人发工钱从不拖欠。我大儿子现在在砖窑干活，一个月拿八百文！二儿子在商街帮着和泥，也拿六百文！”

王铁柱想起自己家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土屋，想起家里那几个大冬天连件像样棉袄都没有、只能缩在柴草堆里发抖的孩子。

“钱大人。”王铁柱立马回头，问钱玉成“这房子，咱们能进去看看不？”

“走，带你们去看。”钱玉成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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