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鲸胶淬体（2/2）

张飞的回答很笃定，佘龙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刺豚斗罗回来了。

他把东西从储物魂导器里一件件往外掏。

一块巴掌大的暗黑色胶状物，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正是千年鲸胶。

一只黑铁火炉，一口铁碗，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桶，然后将准备好的冰块倒入桶中。

“都齐了。”

刺豚斗罗胖手一挥，一丝魂力注入火炉，炭块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火焰。

佘龙自觉地将铁碗架在炉口上，顺手把那块千年鲸胶丢进碗里。

暗黑色的胶块碰到滚烫的碗底，先是慢慢软化塌陷，边缘泛起一层褐色的油光，接着整块熔化成了一汪黏稠的深褐色液体，表面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书房里弥漫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味，像晒干的海鱼散发出的腥气。

四人同时抬手捂住了鼻子。

佘龙捏着鼻子走上前，用魂力托起铁碗，熔化的鲸胶在碗里热气翻滚。

他把碗递到张飞面前，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小飞，你确定要吃这玩意儿？这……这太恶心了。”

张飞看着碗里那汪翻滚的褐色粘液，说实话，他也觉得恶心。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小半步。

但他很快就把那股反胃压下去了。

张飞取来一块湿布垫在手上，伸手接过铁碗。

他冲着佘龙笑了一下：“爷爷，您等下看到效果可别惊讶就行。”

说完，他闭眼，屏息，仰头。

一碗滚烫黏稠的褐色液体灌进喉咙。

热。腥。黏稠得像活着的东西在食道里往下蠕动。

张飞在咽下去的瞬间感觉到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块，灼热感从腹腔中央轰然炸开，像一颗小型炸弹在体内引爆。

几乎是一眨眼，那热量就顺着经脉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整张脸开始涨红，青筋在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鼓起来。

“哐当！”

张飞咬着牙扔掉手中的空碗，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堆满冰块的木桶里。

碎冰哗啦一声漫过他的肩膀，几乎把他整个人埋了进去。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与体内那股灼烧感猛烈碰撞，冰火交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微微颤抖。

雪清河站在一旁看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佘龙蹲在桶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张飞，但凡孙儿有一点撑不住的迹象，立刻用魂力护住他的经脉。

但张飞没吭声，蜷在碎冰里，牙齿咬得咯吱响。

半个时辰后。

冰桶里的碎冰化了大半，水面浮着一层浑浊的黑色絮状物，隐隐散发出一股腥膻的气味。

那是鲸胶逼出来的体内杂质。

张飞从桶里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水珠顺着他湿透的短袍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从桶里爬出来，站在青砖地面上喘了两口粗气。

佘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魂力探入张飞体内，仔仔细细地从经脉到筋骨扫了一遍。

片刻后，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体质确实提升了。筋骨的韧性和魂力流转的通畅度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而且……体内的杂质也被排出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