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凤菱（2/2）

“雨浩，你听好。”玉小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试图用理智掩盖那一丝心虚，

“为师方才现身，仅仅是要求玄子尽到保护弟子的责任。为师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让他放弃顾铭渊！”

“真正动手抢人的是本体宗，暗中下套引爆尸体的是想必是邪魂师。无论顾铭渊是死是活，出了任何事，这笔账怎么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玉小刚的残魂闪烁了一下，顺势叮嘱道：“日后回到学院，海神阁的人若是问起今日之事，你便照实强调这一点。你是老夫选中的传人，史莱克绝不敢拿你定罪。”

霍雨浩听着精神之海里的声音，没有出声反驳。

他知道顾铭渊大概率还活着。他也比谁都清楚，老师在那生死半秒间抛出的“神之师”身份，确实成为了压垮平衡、改变玄老选择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玄老在那一瞬间将保护重心全部收缩到自己身上，外围的防线绝不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

但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

霍雨浩抬起头，看着玄老微微发颤的背影，低声转述道：“玄老……老师方才，只是太担心我了。他并没有让您放弃顾铭渊……”

玄老没有回应。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出一句指责或宽慰的话。他只是弯着腰，将刚才用魂力收拢回来的那些碎肉、残骨和衣物碎片，一点点、僵硬地封存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里。

收好残骸后，玄老一言不发，执拗地在深坑周围继续搜寻着可能留下的任何一丝空间痕迹。

霍雨浩站在玄老那坚不可摧的魂力保护圈内，看着这一幕。

他默默咽下了喉咙里的话，再也没有提及精神探测在那一瞬间捕捉到的微小异常。天梦冰蚕说得对，顾铭渊既然没死，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去节外生枝。

顾铭渊究竟被送去了哪里，是福是祸，现在尚无定论。

但至少眼下，在这条返回史莱克学院的必经之路上，那个自入学以来便始终如大山般压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已经离开了。

而老师的身份，也终于落入了史莱克高层的视线。

.........

空间扭曲的失重感戛然而止。

顾铭渊双脚落在一座宽阔的地下石室中央。脚下猩红的接引阵纹正迅速黯淡，四周用来维持通道的晶石承受不住力量过载，接连发出“咔嚓”的脆响，碎成满地粉末。

他刚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转头观察周围的出口，一股柔和的庞大魂力，便悄无声息地托住了他的右臂。

凤菱亲自站在阵台边缘。

这是顾铭渊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这位圣灵教副教主的真容。

她身上披着一件垂至脚踝的纯黑长袍，没有戴兜帽遮掩。

露出的面孔白皙且美艳，岁月似乎未留下太多痕迹，看上去不过中年模样。她的眼睛不大，目光却异常锐利有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角两侧各有一道犹如血丝般的暗红色细纹。这细纹一直延伸隐没至太阳穴，让那张原本平静的脸庞，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妖异。

那道过去一直隔着冰冷雕像传来的阴冷女声，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响起，带着一丝审视和诡异的关心：

“伤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