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两具后天凡躯（1/2）

孔萱离开凤栖山以后，清漪与女娲那场未尽的论道，也终于继续了下去。

女娲走的是造物一道。

一缕造化清光自她身后升起，草木虫鱼、飞禽走兽，乃至种种形貌各异的生灵，都在其中依次显化。

起初还只是徒具形体，随着女娲的大道徐徐展开，血肉脏腑渐生，灵机蕴入其中，每一种生灵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不同。

相比之下，清漪的造化大道却要浩瀚许多。

她不造一草一木，也不刻意赋予万物生机。

混沌在她身后开辟，清浊分判，阴阳交感，五行流转，山川湖海与日月星辰随之而生。

一方方天地从无到有，又在大道轮转中走向圆满。

女娲造物，清漪创世。

一个将造化落在万类众生之上，一个则以造化为始，演化天地万有。

清漪没有刻意压低自身道行，也没有逐字讲解自己的大道。

可当那一方方天地在女娲眼前开辟，许多原本需要她苦苦推演的地方，自然便有了答案。

女娲所演化的万千生灵，也在此时进入清漪开辟的天地。

原本空寂有序的山河，很快便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飞鸟将种子带往远方，走兽迁徙于山川之间，草木顺应四时枯荣生长。

最初由清漪定下的山河脉络，也在万物繁衍之中悄然改变。

一条原本向东而去的河流，因为水畔草木繁盛，根系蔓延，渐渐偏离了最初的河道。

清漪看见了，却没有将它重新移回原处。

同一时间，女娲也发现，那些由自己大道孕育出的生灵，依旧离不开她的造化。

她若收回大道，万物便会重新归于虚无。

青玄一直坐在清漪身旁。

直到两条造化大道真正交映，他的世界大道才无声铺开，承接住清漪演化的天地，也将女娲所造万灵一并容纳其中。

他没有再添一山一水，只是让阴阳五行各循其序，使天地之间的生机有了往复。

草木汲取日月精华，飞禽走兽食用草木血肉，生灵死后又归于山川大地。

一切不再只依赖女娲的造化道韵，而是从那方天地之中自行汲取所需。

女娲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收回自己的大道。

这一次，那些生灵并未随之消散。

山河之间依旧有鸟兽奔走，湖泊之中仍有游鱼摆尾。就连后来降生的生命，也与女娲再无直接牵连。

天地承载众生，众生也令天地生出无穷变化。

三条大道交汇之下，凤栖山中异象万千。

清漪的道行本就高出女娲许多，此番毫无保留地将创世大道铺展开来，对女娲而言，自然已是一场难得的指点。

可当万物真正进入天地以后，那些不由创造者决定的变化，同样令清漪多看了几眼。

这一场论道，转眼便是三千年。

直到所有异象逐渐散去，女娲才望向那条已经改变了方向的河流。

女娲饮下一口悟道茶，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造化道韵随之轻轻震动。

她原本便已逼近大罗圆满，经过紫霄宫第二次讲道，又与清漪、青玄印证大道，横亘在前方的那重阻碍，已经远不似最初那般难以窥见。

只是斩尸之事关系自身大道，终究不可操之过急。

女娲没有立即闭关，只将此番所得暂时压入心底，转而看向清漪。

“姐姐这次准备在凤栖山留多久？”

清漪没有回答，目光自然落向青玄，塑造道躯，前往另一方世界的事情，青玄已经跟她说过了。

但具体如何做，只有青玄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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