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从喜猎熊(1/2)
两兄弟蹲在那合腰粗的老树后面,观察着山坡下的这帮人。
张阳算了算时间,这阵子差不多就是上辈子周从喜上他家的日子。
上辈子的事件可能还要再晚点。
许是他重生一世,救了爹,退了婚,让这个时间发生了变化。
毕竟这辈子马红梅这个人都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张阳这会儿总算是瞧见他们打的是啥。
那爬犁上横七竖八的挂着野兔子的尸体,毛皮上沾着血,不开膛不破皮不放学。
这帮人对待猎物就跟地里拔个庄家一样,随意一宿。
说白了,这些人完全就不知道规矩是何物,对于大山,大自然,没有半分敬畏之心。
这时候,山坡下的周从喜开口了。
“小涛,你不是说经验丰富吗?之前看着那是什么来着?叫啥......”
“喜哥,那个叫趟子。”
回话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周从喜要大很多,但他那副做派,谄媚的像个孙子,满脸堆着笑。
“喜哥,我看那插花的手法,感觉像是靠山屯的趟子,具体是谁的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说完小涛又怕周从喜不懂,解释道:
“趟子就是山界的意思,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谁在山里插了花、剥了树皮,那片山场就是谁的。”
周从喜听得笑呵呵的:
“对对对,就是趟子,你说过,那趟子就是别人的地盘,外人不许进。”
小涛赶紧接话:
“这庆岭一带就没有喜哥不能进的地方。再说了,他们要那黑熊也没什么用,没有喜哥的带领,这片山界谁敢说安稳?”
周从喜被奉承得非常舒服,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小涛,像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带路吧,今天我们也要走一下资本主义道路,在这山上大干特干。”
旁边几个人跟着嘻嘻哈哈地附和着。
张阳和俊哥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跟着他们。
张阳拍了拍大黄的脊背,大黄便安安静静地伏低了身子,两人人一狗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小涛走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根木棍,东戳戳西捅捅,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可张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半吊子。
真正有经验的猎人找熊仓子,先看地形,再看风向,最后才看脚印,一步一步来,有条不紊。可这小涛走几步就停下来张望一番,再走几步又换个方向,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带着周从喜一群人,在山里转悠了大半个时辰,除了踩出几道乱七八糟的脚印,连根熊毛都没找着。
倒是张阳跟在后头,早就在一处山坡上看见了熊的爪印。
按规矩,发现猎物踪迹的人不能声张,得悄悄告诉把头,由把头来定夺。
可张阳不是他们的把头,他巴不得这帮人空手而归。
但。
这小涛许是运气比较好,走了半天,到这算是累的够呛,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他往四周一打量,瞅见一颗老树,先是没当回事,可多看两眼,目光就落在了那树根底下的黑洞上。
“喜哥,找到了!”
周从喜快步赶上去,顺着小涛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那个黑洞洞的树根口子。
他也兴奋了,但还是端着架子,慢悠悠地问:
“这就能确定是熊仓子?别到时候掏出来一窝刺猬。”
小涛赶紧解释道:“喜哥你看那洞口挂的冰溜子,上头的油脂,那是熊蹭的。再看这树,结橡子,黑瞎子最爱吃橡子,吃饱了就地找窝睡。!”
周从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咋整?”
“喜哥,这打黑瞎子得讲究个法子。一会儿我去叫仓,喜哥在仓子外头等着。等我把熊赶出来了,您一枪了结它。”
“叫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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