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靠山屯热闹起来了(1/2)
且说这张守林,这几天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这年头,庄稼地歇的多,家家户户缸里的粮食见一天少一天,谁家也不敢敞开了吃。
可他们张家呢。
嚯。
肉多得吃不完。
这让张守林可谓是春风得意。
再加上那劳什子的彩礼事儿也不用操心了,张守林更是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
他原本就是个敞亮人,只是前些年眼睛被摘了,总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
可如今不一样了。
儿子争气。
于是。
这段时日没什么打紧的事儿,张守林就这么一反常态地到处串门走动。
今儿个去东头老赵家坐坐,明儿个去西头老钱家唠唠,后儿个又去屯口的碾盘底下蹲着跟人吹牛。
走到哪儿都是一脸笑,一副全屯子都是他老朋友的做派。
这不,今天他就溜达到了刘礼伯家里。
说起这刘礼伯,年轻时候也是靠山屯的一把好手。
早些年还跟张守林搭伙打过几次围,两人一块儿进山,一块儿在仓子里头蹲过夜,交情不浅。
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
自打张守林眼睛被摘之后,就很少跟外人走动了,跟刘礼伯也就渐渐疏远了。
直到前阵子张阳打了孤猪回来,两家的走动才又重新回暖。
刘礼伯一瞧见张守林串门来了,心里头门儿清,知道他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还不就是那个事?
到底什么事?
嗐。
就是那个事。
不过刘礼伯也不点破,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进门。
老友相见,这关系热络起来,刘礼伯心里也是高兴得紧,不由分说就让自家婆娘热些酒,再整些下酒菜。
刘礼伯媳妇也是个利索人,不多时就端上来一碟子腌芥菜疙瘩,又烫了一壶老白干。
这年代啊,酒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东西。
有白的也有啤的,啤酒那时候相对工艺不是那么纯熟,城里人喝得多。
屯里面还是酿的酒比较多。
说起这酿酒,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的可怜,一部分是制度一部分是历史原因。
所以这酒啊,大部分用的是高粱酿和红薯干。
嘿。
尤其多的是烂红薯。
喝过烂红薯酿的都知道。
那味道苦了吧唧的。
喝的时候还得加点料,因人而异,大多都会放橘皮,才好下咽。
所以很多酒就显得很金贵。
而这刘家拿出了老白干来招待,足以见得他们家的尊重和重视。
这是只有贵客老友才能享受的待遇。
两个老哥们就这么大白天的围着炕桌坐下,一人端了一碗酒,唠家常。
这话题说着说着,自然就绕到了张阳身上。
刘礼伯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张守林好哪一口,于是该夸的夸,该赞的赞。
聊着聊着,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俊儿那孩子要是打围没那霉运,说不准也能打个大家伙回来。”
这话一出,张守林先是点了点头:“俊儿这孩子实成,肯卖力,身子骨也利索,就是运气差了些。”
刘礼伯也叹了口气,一口白的下了肚,嘶了一声:“诶,你说那俩兄弟最近又打围去了?你觉着能出好货不?”
张守林端着酒碗,摆了摆手:“哪能天天有好货啊。真当这打围跟玩儿一样?先不说俊儿这霉运缠身,就是阳子自个儿都已经打了大货了,孤猪多狠呐,已经是顶好的收成了。他们这趟上山,也就是玩玩,年轻人嘛,进山锻炼锻炼不为过。”
话是这么说,可张守林脸上那笑意可是半分没减。
这是个人一瞅都知道,他说的是谦虚话,心里头怕是巴不得有人再夸他儿子几句。
刘礼伯哪能看不出来?
他也不戳破,又给张守林满上一碗酒,嘴里附和着:“那是,年轻人多练练总是好的。不过这大雪封山的,可别叫他们走太深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捧一个接、一递一句地唠着。
话题从张阳打到孤猪,又扯到当年两人年轻时一起进山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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