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毛风(1/2)
才见溃围泣败兵,又闻白毛卷地惊。
天公自有翻天手,不教人间看得清。
这白毛风来的毫无征兆。
无边的黑云,冲出山头,翻滚盘旋,直上蓝天,像浓烟黑火般地凶猛。
瞬间,云层便吞没了百里山影。
如同那如来佛的五指狠狠地压在山坳间。
日头被遮,裹挟着密密雪片的北风,顷刻间就扫荡了整片庆岭。
原先那批疯狂逃窜的野猪群和那头庞然大物的棕熊,伴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重新驻足了脚步。
棕熊安稳的冬眠被惊扰后本就恼怒的紧。
原先遭遇到围猎的伏击,它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而如今。
这场难得的山风确确实实地帮助到了它。
它的眼神变得可怖,连带着有一种亡命且想要报仇的快感。
不仅是棕熊,野猪群亦是如此。
刚刚完成迁徙的野猪群,好不容易在山岭里找到了栖息地,不巧的被赶杖声惊扰。
同时又少去了无数的同伴。
本就饿急的野猪,手段则会更加的残忍,奔莽起来则会更加的不计后果。
列位,那个年代的气象播报说句形同虚设其实并不为过,报雨不见水,报晴不见日。
所以这猎人头一遭要学的本领便是观象。
通过云、日、月、风等来预测天气。
这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本事看看节气观观日头还成,老天爷真要做妖,那你是拦不住的。
以至于,这趟围猎,大家光顾着等大雪,却忘了雪后紧跟着的寒潮。
没有人事先预警,没有人能够预料的到。
而这种迅速席卷而来的大狂风,反倒成了野兽的助力。
前文咱提过,这趟过来,赵长河是备了马匹的,足足九匹马。
这个年代马是很重要的生产力,马厩可是生产大队最金贵的财产。
而衡量一个生产大队贫富最直观的就是这个大队能出多少量马车。
赵长河为了这次围猎能够成功,挑来的马可都是田间作业的好马。
此刻。
这风力至少十级的白毛风兀的一下横扫过来。
爬犁被掀翻飞出,随爬犁带来的锅碗瓢盆丁零当啷散了一片。
这山坳中本就积雪深厚,大风的新雪加上地上的旧雪,那雪花密的吓人。
这风卷起来的雪粒子,硬得像火枪打出来的砂子,又猛又快,嗖嗖地满天横飞。
每一粒雪都拉出一道白线,亿万多条白线搅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漫天飘着乱糟糟的白头发。
老人说,这根本就是个披头散发的白毛妖怪,在发疯撒泼。
白毛风这个吓人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不管人还是牲口,听见“白毛风”三个字就吓破了胆。
人嚎,马嘶,狗吠,羊叫。
成百上千种叫声,最后全搅和到一块儿,听着只像一种声音:那个白毛巨怪在扯着嗓子狂吼。
猎人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溃围,人散了一半,剩下的也都灰头土脸、精疲力竭。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狍子和鹿的尸体,血腥气还没来得及散尽,就被大风绞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晶。
“快,拢人!”
陆一刀勉强的恢复镇定,喊了好几遍,声音却无法在风中传出。
张阳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那匹马,只要马不惊,这种大风中,马旁反倒是最安全的。
而眼下,他最担心的是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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