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2/2)
且说那营地之中,一众人等全然不知林子里头出了这般泼天的大事。
火堆已经燃起来了,火苗舔着铁锅的底,锅里的雪水咕嘟咕嘟地翻着花。
龙珠甸来的人正蹲在旁边,拿刀削着土豆皮。
那人叫顺子,是龙珠甸的老猎户了,手脚利索,削起土豆来刀光如飞,一刀下去,皮就剥下来薄薄的一条,从头到尾不带断的。
大铁锅架在三块青石上,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水已经滚了,刘顺子把切好的土豆块一股脑倒进去,又撒了一小撮盐。
削下来的土豆皮也没扔,拿个搪瓷盆装着,回头还能喂马。
旁边还码着一溜子刚拾掇好野鸡。
刘顺子把野鸡的毛薅干净了,开膛破肚,下了锅。
肉一下锅,那股子香气就氤氲开来,顺着山风飘出去。
拴在外围的獒犬闻到了,一个个抬起头来。
曹振山坐在火堆旁,屁股底下垫着一张老熊皮。
那是他从蛟河带来的,黑熊皮,硝得软软的,毛还是乌黑发亮的,坐在上头跟坐在炕头上一样暖和。
他旁边坐的是王仁绘,王仁绘今儿个心情不错。
他这个局长当得不易,平日里在局里坐办公室,难得有这样在野地里头放风的时侯。
虽说灭害是正事,可眼下营地扎好了,人手齐了,弹药也到位了,他心里头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些。
赵长河坐在对面,正拿一根树枝拨拉着火堆。
曹连豹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炒黄豆,不时往嘴里丢一颗,嚼得嘎嘣响。
王仁绘抿了一口碗里的酒,说是酒,其实就是顺子带来的散装苞谷酒,度数不高,但够烈。
他放下酒碗,看向赵长河,忽然笑了起来。
“长河同志,我可听说了,你平生宿爱酒,对是不对?”
赵长河那张方正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端起碗来轻轻抿了一口,发出一声嘶哈。
“平生没什么爱好,就好这一口酒。”
王仁绘哈哈一笑,端起自己的酒碗朝赵长河举了举:
“好!好这一口是好事!咱们在山里打猎的,哪个不喝酒?酒能驱寒,能壮胆,还能活血。大雪天里追猎物,灌上一口,浑身上下都是热乎的!”
赵长河笑着应了,又抿了一口。
王仁绘话锋一转:
“不过长河同志,酒这东西,好是好,可得有个度。咱们这次灭害,人是齐了,枪是够了,可这山里的畜生不是吃素的。喝酒可以,但不能误事,尽兴可以,但不能过了头。”
赵长河是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放下酒碗,正了正衣襟:
“王局说得是。喝酒断不能误了正事,这一点,长河心里有数。”
王仁绘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
转头看向坐在熊皮上的曹振山:
“老曹,你们兄弟几个的酒量,我可是听说过的,老爷子手底下的人,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能喝倒一片。你家老二那小子,上次在蛟河我亲眼见过,一个人干了两斤高粱烧,愣是跟没事人一样。”
曹振山被这话勾起了谈兴。
“王局这话倒是不假。
“老二的酒量,打小就好。
“老爷子也喜欢看老二喝酒,说是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
“有一年冬底,下了场大雪,封山封了整整半个月,家里粮食够吃,肉也够吃,就是闷得慌。
“老二就带头喝酒,拉着老三老四,几个人从腊月二十三喝到正月初五,把老爷子埋在地窖里的喝了七成。
“老爷子回来一瞧,地窖里空了大半,脸都绿了。”
“我二弟这酒量说句天下无敌也不为过。”
众人齐声笑了起来。
便在这时。
斗富屯负责在外巡视的人突然跑了过来。
“不不不、不好好、了。”
“来、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