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准备回家(1/2)
张阳这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正是杜掌柜。
“哟,杜掌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自打那日收了杜掌柜的货物后,张阳没怎么再见过杜掌柜了,如今这杜掌柜穿着板正的头上来,属实是稀客。
“好,好,张掌柜这铺子,比我想的还红火。”杜掌柜把包袱搁在柜台上,解开,里头是几包用油纸裹着的山货。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儿压箱底的东西,前几日老鹿头托人捎了信,说您这儿收山货,价格公道,我想着与其烂在库里,不如送到您这儿来,您给掌掌眼。”
张阳打眼一瞧就知道,这货是好货,说道:
“杜掌柜客气了,这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东西,我给您这个价。”
杜掌柜摆了摆手:
“送你的,送你的。”
“不行,这可万万使不得。”
杜掌柜硬是把这些货物塞进了张阳的怀里。
“你要知道啊,当初没有你帮我,我现在早就穷的去路边乞讨了,哪能有现在的样子。”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张阳笑着说道:
“那也不能白拿你的啊。”
“一码归一码,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只管知会一声就成。”
说着,杜掌柜也不等张阳再次说话,就干忙着朝着外面跑去,深怕张阳叫主他。
俊哥凑了过来:
“阳子,这杜掌柜可是好人呐。”
张阳笑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罢了,咱们也得谢谢他。”
“哈哈哈。”
......
这样的一幕在这些月子里不停地上演,张阳的山货行也在极速的发展当中。
当了约莫六七月份的时候。
整个山货行已经完全彻底的站住了吉林城的市场份额。
如今的吉林城市,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阳的大名了。
这一天,在这听雨别院里。
石小汐蹲在院子角落里,拿把旧剪刀修丁香枝子。听见门响,回头一笑:
“阳哥,丁香打骨朵了。”
张阳凑过去看了看,枝头上攒着一簇一簇的花苞,米粒大,青里透粉。
“再十来天,满院子都是香的了。”
石小汐把剪下来的枯枝拢到墙角,起身往灶房去了。
灶房里关晓梅早忙活开了。
锅盖一掀,热气腾地蹿上来,小米粥的香味从窗户往外漫。
她还贴了一锅苞米面饼子,锅底那层烤得焦黄,铲子一铲,搁盆里。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天好,谁也不想闷屋里。
关老五把碗筷摆好,又去灶房端了碟新腌的酱黄瓜。
黄瓜是关晓梅前几日腌的,切细条,拿酱油蒜末拌了,脆生生的,配粥正好。
俊哥从东厢出来的时候,头发还翘着一撮。
他拿手按了两下没按下去,索性不管了,往石桌旁一坐,抓起个饼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今儿该去南门那几家散户收了吧?”
张阳端着粥碗:“上午我去,你在铺子里帮关叔。”
“不用我跟着?”
“不用,就两家,货也不多,看看就回来。”
正说着,关老五端着碗过来坐下。
他现在管着铺子,衣裳穿得齐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比刚来那阵子精神了不少。
喝了口粥,搁下碗:
“阳子,我今早去铺子转了一圈,后院敞棚底下货堆满了,再收怕是得往西厢挪。”
“先挪西厢,等回了靠山屯,我再想办法扩库房。”
张阳看在眼里,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说件事。”
众人都抬起头来。
“这几天,该回靠山屯一趟了。”
这话一出口,桌上安静了一瞬。
二宝头一个蹦起来:“真的?阳哥,真回去?”
“真的。”
“那可太好了!我都快想死大花了!还有我爹,也不知道苞米地种上没有,回去正好帮着干两天活!”
大宝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急什么,听阳哥把话说完。”
张阳道:
“这几天就走,路上得好几天,到了靠山屯待一阵子,看看爹娘,也看看姨父姨妈,那边的事办妥了,我再回吉林来。”
他顿了顿,看了看俊哥,又看了看关晓梅:
“俊哥,你跟晓梅的事,这回正好回去跟姨父姨妈说清楚。”
俊哥的耳根子腾地红了,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粥,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关晓梅头垂得更低,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绞在一起。
石小涛一直没说话,此时放下碗,看了张阳一眼:
“恩公,我跟小汐。”
“一起去。”
“都去,关叔也去,咱们在吉林是一家人,回靠山屯也是一家人,没什么这个那个的。”
关老五:
“阳子,我一个老头子,去了给你们添麻烦。”
“关叔,晓梅回去见公婆,你这个当爹的不跟着,像话吗?”
关老五张了张嘴,没再推辞,使劲点了点头。
一顿早饭,就在这归乡的盘算中吃完了。
饭后张阳往铺子那边走了一趟。
正说着,外头又来了人。
老吴领着一帮散户,背着竹篓、挑着担子,浩浩荡荡地到了门口。老吴一进门就喊:
“张掌柜,今儿个又收了几个屯子的货,你看看,这篓子是刘家屯的,这担子是钱家窝棚的,还有这两袋子是。”
“老吴,你慢点说,一样一样来。”
张阳笑着打断他。
老吴带来的散户们把货摆在铺子门口,一排排篓子、袋子、筐子,把门口的空地占了大半。
关老五已经从后头出来了,挽着袖子站到柜台后头,开始一样一样地验货。
张阳便也站到另一头,帮着一起看。
有一个老汉,约莫六十出头,背着一个不大的竹篓,一直排在最后头。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篓子搁在柜台上,揭开上头盖着的粗布,里头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紫貂皮。
张阳的眼睛微微一眯。
这貂皮不大,可品相极好。
毛色紫黑发亮,针毛短而密,底绒厚实,拿手一摸,柔滑得像水一样。
皮板硝得也极好,软而不塌,折一下再展开,没有一道折痕。
张阳拿起来看了又看,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道:
“好皮子。”
那老汉搓着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张掌柜,您给个公道价就成,这是早年存下来的,一直舍不得卖,前些年万隆给三十块,我没出手。如今听说您这边公道,我就带过来了。”
张阳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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