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乐帝干的事,关我燕王什么事!(2/2)
朱棣一咬牙:“这个位置是大哥的,儿子绝对没有这个心思,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儿子的心愿就是替大哥牵马绳,做大哥的征北大将军!”
他直视老朱的眼睛,目光坚毅,言辞恳切,没有一丝躲闪,“儿子愿意发毒誓,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替大哥守好边境,绝不敢惦记大哥的位置。若有违此誓,儿子愿意……”
“行了!”朱标出声打断,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弟弟。
他一向对兄弟们仁慈,此刻仍如往常般温和地看着朱棣。
“老四,大哥都知道。”
他又转向朱元璋,“爹,我相信老四。其他弟弟们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什么性子我都清楚。您放心,我能替他们向您保证,弟弟们绝做不出那种事。”
朱元璋心里也犯嘀咕。
天幕都说了老四是第三个皇帝,那第二个除了太子朱标还能有谁?
标儿有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兄终弟及传给朱棣?
可作为父亲,哪有不懂自己儿子的。
如今看朱棣这般诚恳,他心中疑惑更甚。
他又抬眼扫了一圈殿内那些安全感满满的洪武老将。
老四虽然跟着他老丈人学了不少本事,可姜还是老的辣——
别说老臣们了,蓝玉、傅友德、冯胜,这一帮杀才,哪一个收拾不了朱棣?
洪武诸皇子虽说各有才干,燕王素来以军略勇猛著称,可就算他统帅的本事真能与老将们比肩,问题又来了——
他一个藩王,哪来的兵力和朝廷大军对抗?
“继续跪着。”老朱态度仍恶狠狠的,但熟悉他的朱棣心底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
汉朝。
武帝时期。
被拿来比较的大汉自然有怨言,群臣嘴上喋喋不休。
刘彻也气笑了:“我大汉的皇帝起码不用亲征。”
……
大唐。
李世民哈哈大笑:“我大唐武德充沛,历朝历代也未有大唐之盛。四夷宾服、万国来朝,这等盛况在我大唐也不是没有。”
自从知道后人多感怀太宗皇帝之后,他心里的骄傲早就翘到了天上。
区区几句明朝自比的话,他根本不恼:“民间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强。我大唐的强盛,何须他人言?自有百姓相传。”
……
【永乐一生,犯过大错。】
应天府紫禁城不复往日金碧辉煌,滚滚黑烟在城中四处升起。
朱棣骑着骏马行走在宫道上,“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宫墙外的喧哗厮闹像与他无关。
金銮殿里一地狼藉,少了庄严肃穆。
他放轻脚步走进奉天殿——
这是大明的权力核心。
朱棣望着殿中悬挂的太祖画像,没有一丝胜利者的骄傲,只低声说了一句:“爹,我回来了。”
【靖难之役,朱棣完成了自我的救赎,也是历代王朝藩王起兵的唯一成功者。】
【然而,奉天靖难是朱棣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爷爷,你怎么哭了?”小朱瞻基仰头问道。
夜幕下的应天府已不见白日的乱象,朱棣虽和孙子坐在一起看夜景,身影却显得无比孤独。
天幕给了他面部的特写:他怔怔望着夜空,两道泪痕划过黑黢黢的脸庞。
“从今天起,爷爷就是万古不易的贼了,我好悔啊。”
画面闪转,朱棣一幕幕内心挣扎与纠结的模样,一帧帧闪过。
顺天府金銮殿上。
“知道什么是靖难之役吗?”
龙驭多年的朱棣再次提起这段过往,整个人气势猛然一颓。
他不由得一声哀叹:“聚九州之铁,难铸此大错啊。我真希望,能当面弥补。”
他对朱瞻基说道:“爷爷不能停啊,这仗是打不完的。北方是大明的头等大患,这一仗能为后世子孙打出来至少五十年的太平。该打的仗就在我这一代打完吧,让大明后世承享太平。”
背景音乐逐渐升高,悲伤遗憾的《牵丝戏》纯音乐将氛围再次烘托。
冥冥之中似有吟唱:“灯火葳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