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霍光:兄长,这大汉社稷弟帮您守好了(1/2)
天幕上,
刘据脸上丝毫不见兵败的恐惧,身上的气度竟比过往还要更盛。
他拿起长剑割裂了自己的太子玺绶,将其中半枚抛了出去,高呼:“持此复命,问陛下可识元狩旧物!”
话罢,凛然拔剑自缢。
嘶——
刘据悍然自缢的一幕,让天幕前无数人失神良久,久久不能言语。
好一个戾太子!
好一个刘据!
谁说刘据不行的?
光是这份胆色,就强过了无数人!
元狩年间。
“不要啊!”
“别!”
“别这样!”
汉武帝刘彻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天幕伸出手想要阻止这一切,可终究只是徒劳。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只觉心口一阵阵反复绞痛,钻心的疼痛深入骨髓,让他痛不欲生。
群臣目露惊恐地望着天幕,只觉浑身上下一阵阵胆寒。
那征和年间的官员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怎么敢做这些事的?
难道他们忘了陛下的秉性,忘了这龙椅上坐着的是怎样一个皇帝吗?
那些谋划了这一切的人,不会以为自己能安然脱身吧?
疯了,全疯了!
完了,咱们现在的陛下看到这一切,不会也要疯吧!
“传令下去,海捕江充!生要见人,死要见……”
刘彻顿了顿,“再等等。”
他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双目之中满是骇人的杀意,“朕要看看还有谁,一个也别想跑!”
他说了许多,却唯独不敢看卫子夫一眼,甚至连据儿都不敢去看。
他甚至想逃离,想离开这里。
【后史载:戾太子据,以巫蛊事败,发兵拒,败亡。】
【儿臣敢问:若信巫蛊,何故三年后诛江充三族?若疑谋反,何故我逃亡时不召郡国兵?若忌外戚,何不早废母后另立储君?若悔杀子,为何至死不肯明诏平反?】
刘据的每一问,都像一支利箭射在了天幕前的刘彻身上。
【其实我都明白。江充之谋牵连公孙贺族灭,实为剪除卫氏外戚。舅父卫青逝后,父皇提拔李广利、刘屈氂,皆为制衡卫氏。自钩弋夫人入宫,甘泉宫屡传“少子当兴”谶语。我死后三年,父皇族灭江充全族,建思子宫,却未复我名位。】
【儿臣至死不明——您究竟是要杀刘据,还是要杀太子?】
【您晚年下轮台罪己诏,言“朕之不明,悲夫”,却只罪征伐、不罪巫蛊。盖因储君之事关涉皇权根本,您宁背杀子之名,亦不容权柄半分旁落。】
【征和二年秋,父皇您命人围杀我二孙。然天道轮回,您曾孙刘询终继大统。汉史书工笔,不过胜者粉饰——父皇杀我,却得雄才大略之名;江充族灭,仍留忠直敢言之评。】
【此生之憾,不在生死,而在至终未能听父皇亲口说一句:“据儿,为父……错了……”】
……
征和二年。
“噗——!”
刘彻胸中郁郁,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别过来!都别过来!”他强撑着柱子站起身,天幕上每一句话都像世间最锋利的刀子,不断往他胸口上扎。
“没有,朕……父皇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父皇没有啊!啊啊啊啊啊——”
在不断的自问自答间,刘彻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之悲戚,听得人心悸不已。
“禀陛下,江充三族已全部捕获!”
一个太监大声禀告。
“报什么!你不会以为你在给朕报喜吧!抓了江充,朕的据儿就能活了吗?都是你们这群佞臣贼子在这里面搞鬼!杀,朕要将你们都杀了!不杀你们难泄朕心头之恨,不杀你们,据儿在九泉之下亦无法安息!”
此刻的刘彻恍若疯癫,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最后仰天闭目,任由泪水滑落。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据儿小时候的身影,欢笑着在宫殿中跑来跑去,一群人笑着跟在身后;
又看到自己将据儿抱在怀里的模样;
渐渐地,又看到据儿长大后的样子,他是那么的像朕,那眉眼、那长相,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彻脸上带上了笑容,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据儿的一生,那些被他遗忘的画面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可不知从何时起,据儿脸上失去了笑容,眉头越皱越深,像藏满了心事。
最后,刘据的身影出现在这座宫殿门口,转过头深深看了刘彻一眼,像是带着某种决心。
“别走!不能去!”刘彻知道他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踉跄着追了出去,“回来!你给朕回来!朕命令你回来!”
当刘据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刘彻再抬起头,眼中已布满了血泪:“据儿,父皇错了……求求你回来,原谅……父皇这一回……”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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