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委屈（2/2）

“小桃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下一秒，曹恒的手突然发力，死死扣住马小桃的腰。

“呃！”马小桃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曹恒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红发里。

他不敢想象此时的仙琳儿究竟是什么状况。

马小桃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刺激得彻底乱了方寸，只能死死抱着他的头。

“曹恒……慢点……曹恒！”

曹恒没有回应。

他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只重复着一个动作，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把自己往更深的深渊里推。

他的额头抵着马小桃的肩膀，汗水混着她的汗水往下淌，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马小桃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松开，瘫软在他怀里。

安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曹恒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着她的肩，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马小桃，而是转过头，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向床底。

黑暗中，那只脚尖还在颤抖着。地板上流出一小滩深色的水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曹恒看着那滩水渍，瞳孔慢慢放大，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熟睡的马小桃，又看了看床底那片空荡荡的黑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开始抖。

先是手指，然后是整条手臂，最后连肩膀都在轻微地颤。

他没有动，就那样僵硬地坐着，一只手还环在马小桃腰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仙琳儿的脸上。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眼白里慢慢爬上来的、密密麻麻的血丝。

不知过了多久。

马小桃在曹恒怀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曹恒这才像被惊醒一样，极轻地、极慢地抽回自己的手，把马小桃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住她。

然后他下了床。

赤脚轻轻地踩在地板上，曹恒没有声音。

他走到床尾，蹲下来，手撑在地面上，低头往床底看。

“老师。”

曹恒看见一只被揉成一团的发带，是仙琳儿今晚扎头发用的。

青色的，沾着点潮气。

曹恒伸手去捡，一只手瞬间拉住了他，将他拖向床底。

“咚。”

很轻的一声。他没有起来，额头抵着床沿。

仙琳儿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曹恒感觉到她滚烫的眼泪正一滴一滴的躺在自己的脸上，味道咸涩。

不能单独占有自己的心上人，仙琳儿心里一阵酸楚，身体竟然不住的痉挛。

曹恒抱住了她，没有多余的动作：“老师，委屈你了。”

“嗯。”仙琳儿还在抽泣。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床底的地板上射出两道蜷缩的影子。

这一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