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铲除叛徒,义无反顾(1/2)
“你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动手的。”
高骏撩着清水把脸洗干净,还认真抹了一层冷霜,神色自若地对宣轶说道。
后面有句话到了嘴边,想了想,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藤原刚不是一般人,我也不是。”
高骏轻舒几口气,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徐徐吸着,宣轶给他倒了杯水端过来,然后缓缓坐在对面。
平心而论,这个时代的日本,科技、经济、军事方面的实力,要比中国高出一大截,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日本海军更是独步亚洲,傲视太平洋,能与欧美列强分庭抗礼。
日本人在上海乃至中国蛮横跋扈,咄咄逼人,无非是国府的软弱和欧美的绥靖导致的。
当然了,日本军人和特务机构的训练水平、作战素养,放眼整个东亚,也确实称得上首屈一指。
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就照搬欧洲军制,辅之以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硬生生锤炼出一支纪律严明、悍不畏死的新式军队。
特高课这类特务机关,更是把侦查、监控、审讯这一整套手段,磨砺打造得极其成熟老辣,绝非泛泛之辈。
但是,高骏心里非常清楚,日本人所谓的“先进”,终究还是这个年代的水准,跟他脑子里装着的那些东西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上一世,他接受的特工技能训练,除了必不可少的战斗技巧之外,还有一整套融合了心理博弈、行为分析、多线布控、临场应变的成熟体系。
那是几代特工用鲜血和教训,历经几十年反恐、缉毒、跨国追逃的血雨腥风,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是一点一点淬炼出来的经验结晶,是跨越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
眼下,如果单打独斗起来,高骏有十足的信心,把藤原刚收拾得满地找牙、亲妈都不认识。
当然了,藤原刚不是一个人,因此这盘棋看上去是以弱敌强,可是,只有高骏自己清楚,胜负手早就被他稳稳攥在手心里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端起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看着宣轶问道:“宣轶同志,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几天,中央发来了很多密电,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宣轶皱了皱眉头,深深叹了口气,“我这两天一直在顾教授家开会。”
1934年到1935年之间,红党上海中央局和JS省委连续遭到6次大破坏,党组织基本处于停摆断线状态,中央方面正在多方选派人员,争取尽快赶赴上海,组建“上海临时工作委员会”。
“这是好消息呀!”
高骏振奋地攥起拳头,凌空挥了几下,“有了这个委员会,各项工作就能开展得更加扎实顺利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
宣轶苦笑一下,停顿几秒之后,神色凝重肃然了许多,“有几位党员同志,已经从北平赶到天津,与其他同志汇合,准备乘轮船赶来上海。不过,负责掩护他们的地下交通员,几天前被国府方面秘密抓捕了,很可能又是那名复兴社内奸搞的鬼!”
“呃……”
高骏顿时愣住了,沉吟片刻才大声骂了一句,“妈的——还没查到内奸是谁吗?”
“还没有……”
宣轶缓缓摇头,“中央已经命令平津两地的党组织,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北方局正在全力以赴逐一排查,尽快把这个家伙揪出来。”
“那么……地下交通人员被捕,也就存在叛变的可能,与他有过工作往来的党员同志正面临危险,中央方面又是如何安排的?”
“那名交通员叫王志,代号‘木棉’,隶属于天津党组织宣传组织部,我来上海之前,一直与他单线联系。”
宣轶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根据北方局保卫部门的秘密调查,王志很可能已经叛变,而且已被押解到上海——他在天津工作了三年,接触的核心机密和领导同志不多,应该是冲我来的。”
“不对……上海这么大,仅凭一个王志,起不了什么作用。”
高骏仰头盯着天花板,默默沉思了近一分钟,然后缓缓开口道,“王志掩护过党员同志到天津,这些同志又要赶来上海——王志是来指认他们的!”
“中央方面已经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及时做了调整。那批党员同志原本计划搭乘今天下午出发的‘华山丸’号货客船,28号抵达上海,现在已经改变行程,乘坐四天后的招商轮‘通顺轮’来上海。”
“这有什么区别吗?”
高骏忍不住瞪了瞪眼睛,加重语气道,“黄浦江就那么几座码头,天津到上海的轮船班次清清楚楚,复兴社也不会愚蠢到只盯着一艘轮船,他们完全可以暗中拍下每个从天津来上海的旅客的相貌,然后由王志逐一辨认——”
说道这里,高骏用力摊摊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质疑:“宣轶同志,他们应该放弃乘船,改乘火车,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进入上海。”
“不行……他们携带的行李很多,乘坐轮船是最便捷的方式。”
“行李可以扔掉,安全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高骏腾得一下站起身,与宣轶大声争论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