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多难之月”（求追读，求订阅，求月票！）（2/2）

只是，上海的工人、学生和各种社会团体活动向来最为集中，五月又恰逢几个极具政治象征意义的大日子——

五一国际劳动节、五三济南惨案、五四运动纪念日、五五革命纪念日、五九国耻日……直到月底的五卅运动纪念日，在这期间，各类集会、演讲、游行、乃至罢课罢工有可能接连出现，国府方面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针对这种非同寻常的政治环境，就连树人先生都曾发表过一篇题为《“多难之月”》的小文章，将五月份的纪念日放在一起，讽刺国府的强力应对之策：

“……时势也真改变得飞快，古之佳节，后来自不免化为难关。

先前的开会，是听大众在空地上开的，现在却要防人‘乘机捣乱’了，所以只得函请代表，齐集洋楼，还要由军警维持秩序……”

“刘妈，早饭吃啥呀，我要饿死啦！”

高骏还在沉吟着，如何答复舅舅的善意提醒，楼梯间传来沈瑞雯一记哀嚎声，紧接着，刁蛮小表妹昂头挺胸，一阵风似的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哦呦……雯雯，侬今朝昏特了，起的这么早干什么？”

林慧茹被沈瑞雯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起身，将女儿一把拽到身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嘿嘿……”

沈瑞雯扬了扬线条流畅的下巴，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姗姗姐今天要去上班了，我特意早起送她出门呀……还有，我跟继业哥哥约好了，他要带我去逛霞飞路。”

“人家继业是去找铺面、做生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林慧茹嘴里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刻意阻拦，抬眼在女儿身上仔细打量一番。

沈瑞雯穿着一件新买的乳白色短袖衬衫，圆领上系着一条细细的蝴蝶飘带，爽爽，透着几分女学生的文静与俏皮。

刘太太的小儿子刘继业比沈瑞雯大四岁，两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要比普通朋友亲密几分。

“哪能啦……是他非要带我去的，还说要请我吃饭，要不然，我才懒得搭理他。”

沈瑞雯骄傲地甩甩头发，径直走到餐厅，埋头吃起了早饭。

“雯雯，继业从美国回来了，这下你又有出气包了。”

高骏跟着走过去，一面回忆着沈瑞雯与刘继业儿时的趣事，一面调侃道。

“切——”

沈瑞雯瞪起大眼睛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兀自往嘴里塞了几口小馄饨，脸上突然挂起一抹甜甜的笑容，抿嘴笑了几下，仿佛想起了哪段温馨的往事。

“沈伯父早，林阿姨早！”

最后从楼上下来的是杨怡姗，而且显然刻意打扮过。

她背着一个小巧的斜挎包，长发束在脑后，身着一件米白色长袖翻领衬衫，领口收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下身是一条深蓝色高腰长裙，剪裁简洁利落，将她衬托得既干练又端庄。

“珊珊，上班是好事，但来回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贻方不放心地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叮嘱道，“这样吧，我让阿发帮你找一个知根知底的长包车夫，以后让他每天接送你。”

虽然身为上海公用局副局长，但沈贻方平常也是乘坐黄包车上下班，“阿发”就是他的长包车夫。

“那就谢谢您了，沈伯父。”

杨怡姗点头答应下来，接着快步走到餐厅，跟高骏和沈瑞雯坐在一起，说笑着吃起早饭来。

“哦呦……”

林慧茹站在一旁，盯着他们三人看了一阵子，心头竟然凭空生出几分惆怅，扭头看着沈贻方，“老沈，这家里一下子就剩下我自己了，我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瞎说什么，我不是在家嘛！”

沈贻方正站在窗前，悠然眺望花园里的景色，闻言猛地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了林慧茹一眼。

不过，片刻之后，他的神色缓和下来，语气中带上几分亲昵：“慧茹，跑马厅今天有赛马，你去换换衣服，等下我带你去逛逛。”

“哦呦，难得你今天有心情，带我去看赛马……”

林慧茹照例冲沈贻方撇撇嘴，随即眉开眼笑起来，“老沈，我还想去趟南京路，再做几件旗袍呢！”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