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感情好着呢！（1/2）

药铺后院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墙头，韩大夫在堂屋里摆弄一篓新收的干艾草，顾枕星蹲在药圃前头检查新苗的长势。

阿琰的药碗搁在井台边上，已经空了，碗底还残留着一圈琥珀色的药渍，被日头晒得快干了。

他坐在井台边沿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从方先生那儿借来的千字文，书页边缘都卷了毛，有些行间还留着旁人手批的小字，墨色旧得发褐。

顾枕星看完药圃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走过来歪着头看了一眼他翻到的那一页。

“都看到这儿了？昨天才刚开始呢。”

阿琰的视线没离开书页，“方先生说这本先看一遍，回头再细讲。”

“那你昨天看了多少？”

“前一半。”

顾枕星看着他侧脸，阳光从院墙上方斜切下来，正好落在他翻书的手上，指节抵着书页边缘，拇指顺着字行慢慢滑过去，不急不缓。

她发现他看书跟五哥他们都不一样，五哥看书是摇头晃脑念出声，四哥是嘴里默念手指点字，阿琰是整个人定在那儿，只有眼珠在动，一行一行扫过去，像一条笔直的线。

她没出声，从他肩侧看过去，落在那行字上：空谷传声，虚堂习听。

她认得这八个字，但从来没认真想过是什么意思。

阿琰的手指在那一行上方停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脑子里闪过去了，他没说话，翻到了下一页。

顾枕星收回目光，走到井台另一边蹲下来，把今天晒好的几棵草药收进布袋里。

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带着田埂上翻过土的气息，暖融融的，带着点潮湿。

韩大夫从堂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子，“丫头，前头那畦荆芥今早我看了，晒透了，你收进来。”

“好。”

她走过去蹲在药匾前面，把荆芥的叶子一片片捋下来放进竹筐。

这活做得多了，手底下又快又稳，叶子从茎上顺下来，声音干爽，窸窸窣窣的，像秋天踩在枯叶上。

阿琰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忽然停下，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院墙上方的那片天，头顶的天蓝得发白，云丝细细的，像被人用手指头抹开的棉絮。

“你刚才问我看书为什么这么快。”

顾枕星手里的动作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等着他说下去。

“眼睛扫过去就认得，不用一个一个读。”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书页上，“有时候一个字看过去，脑子里会冒出别的东西，跟那个字有关，又好像没关系。”

“比如？”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在那堆碎片里翻找，“空谷两个字，我脑子里有山谷，有雾，有马蹄声。”

他停了停，“马蹄声很急，很多匹马。”

顾枕星把手里那把荆芥放进竹筐，拍了拍手上的碎叶。

“还有别的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