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没有你的名字！（2/2）

他张了好一会儿嘴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阿琰，那个位置...没你的名字。”

他的嗓子比平时高了半截，周围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顾枕星觉得自己的心往下一沉，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挤到人群前面，垫着脚往那张红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序号她记得清清楚楚，阿琰跟她说过是按座次推算的，第一页第二行，可是旁边写的名字是周敬之，三个字她看了好几遍，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那儿，没有错。

她挤回人群外面的时候，阿琰还站在原地。

他站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日光从东边的屋顶上方照过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嘴角平着，看不出什么大的起伏。

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我回去找先生问问。”

声音跟平时一样低，但顾枕星听出来他嗓子底下有一点发紧。

顾泽川已经冲到他面前了，脸涨得通红，“这肯定是弄错了！那个位置明明就是你的！凭什么写别人的名字？你卷子写成那样还能没过？那什么周敬之是谁？我压根没听过！”

“五哥。”

顾枕星叫了他一声。

顾泽川嘴还张着，后面半截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看着顾枕星的眼睛，然后他的嘴慢慢合上了，攥着拳头站在那儿，脖子上的筋都绷出来了。

“先回去再说。”

顾枕星的声音不大，但阿琰和顾泽川都听见了。

顾泽远走在最前面，步子稳的，路过他弟弟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任何话，顾泽川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关节泛白。

几个人往回走，顾枕星走在阿琰旁边，间隔不到半步的距离。

巷子里的晨雾已经散尽了，日光把路面照得白花花的，路两边的铺子开了门，有人在洒水扫地，有人蹲在门口吃早饭，跟平常没有任何两样。

但她觉得空气里浮着一层什么东西，薄薄的，闷闷的，压在人胸口上。

路过巷口的时候顾枕星往街对面扫了一眼，槐树底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深灰绸衫的身影，还是那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走近也没有出声。

顾枕星的目光跟他对了一瞬，那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岔巷。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小院之后，阿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东屋，门合上了，轻轻的，没有声响。

顾枕星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板，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跟平时一样，但那里头安安静静的，连翻书页的动静都听不见。

顾泽川蹲在枣树底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前的地面。

顾泽远站在廊下，靠着柱子，目光落在东屋的门板上，什么也没说。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头顶的枣树叶子被风吹着发出沙沙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