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跟杜姑娘在一块了！（2/2）

院子里安静了一息，然后顾泽川爆出一阵大笑，笑得蹲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身后的青砖地面还收不住。

顾泽远站在廊下也笑了，嘴角弯着，好一会儿没压平。

顾枕星没有笑得太夸张，但手里的枣子举到嘴边停住了，嘴角压了压也没压住。

叶楠初看着三个人笑他的样子，脸上的红一阵一阵的，但他自己也跟着笑了，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尖的红从深红慢慢褪成了浅红。

“她说不让往外传，铺子里伙计嘴碎，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现在说了，回头她骂你怎么办？”

顾枕星把手里那颗枣子吃完，枣核搁在桌角。

“她要是骂我我就说，你逼的。”叶楠初指了指顾泽川。

“你别扯我！”顾泽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两下屁股上的灰，“你自己说漏嘴了关我什么事。”

“明明是你非追问。”

“那你也不能赖我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枣树底下吵起来，但吵着吵着两个人都笑了。

暮色从院墙外头漫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染成暖融融的颜色。

顾泽远从廊下走过来在顾枕星旁边的石阶上坐下，伸手从那兜枣子里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说了一句那姑娘确实不错，你眼光还行，声音不大，但叶楠初听见了，脸上的红又从浅红变深了，但这次他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顾枕星坐在竹椅里看着院子里的人影。

枣树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叶楠初和顾泽川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音混在风声里响着。

顾泽远坐在她旁边慢慢吃枣子，一颗接一颗，偶尔给拌嘴那两人递一句不疼不痒的点评。

阿琰从东屋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景象就是这样的，叶楠初站在枣树底下跟顾泽川你推我搡，顾泽远坐在石阶上吐枣核，顾枕星靠在竹椅里看着他们。

他走到顾枕星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里闹成一团的两个人，问了一句，“怎么了？”

“叶楠初跟杜姑娘好上了。”顾枕星侧过脸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胳膊的距离，“他自己招的。”

阿琰的目光在叶楠初红透的耳朵尖上停了一拍，嘴角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伸手从桌上的枣子堆里拿了一颗，安静地吃完，把枣核搁在石阶边沿上。

顾泽川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响的一下，他自己先愣住了，然后一院子人都笑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自己也跟着笑，笑声从院子中间一圈一圈荡开去，像投进水里的石子。

那天晚上饭桌上的笑声比前几天多了不少。

叶楠初的耳朵尖上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红，被顾泽川逗了两回也没恼，反而笑着一句一句顶回去了。

顾泽远坐在桌角低头吃饭，嘴角始终弯着。阿琰把碗里的饭吃完，搁下筷子的时候顾枕星正好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影里碰了一下，她看见他的嘴角也有一点弯。

灶房的油灯把一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的，吃饭的声响和说话的笑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