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动就是不添乱！（2/2）

顾枕星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快步走进院子把信递给了阿琰。

阿琰接过去低头扫完一遍，目光在座次安排四个字上停了一下，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折好还给她。

“他酒后失言被人报上去了？”

“被人报上去。”

阿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有一种沉稳的了然，“有人一直在盯着这件事，谢南山说的有人替你们盯着，是真的有人在盯。”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雨后的水汽还没有散尽，在日光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顾枕星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但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像是攥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点点。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继续等。”

阿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等学官那边查完，周荣已经被免职了，这个事已经有人动了，我们不动，就是不添乱。”

顾枕星点了点头，把信收好了压进账本底下。

她走回院子里继续铺她的药材，手指把泛潮的叶子一片一片挑出来，动作比早上轻快了一些。

阿琰蹲在另一只竹匾前，两个人隔着一排晾架，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之间的水汽晒成丝缕一样细的白气。

下午顾枕星去了一趟苏记。

杜婉凝正坐在柜台后面理账，看见她进来搁下笔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你气色好了些，前两天那个脸色跟病了似的。”

“事情有点眉目了。”

顾枕星在柜台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把信上的内容简短说了一遍。

杜婉凝听完之后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低头拨了两下算盘珠子，又抬起头，“对了，叶楠初说你这几天情绪不好，让我看着你些。”

顾枕星挑了一下眉毛，“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儿晚上，他来送货的时候说的。”

“他有没有说别的？”

杜婉凝低头继续拨算盘珠子，面不改色的，“他说你们几个都知道了，让我别往心里去。”

顾枕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你往心里去了没有？”

杜婉凝抬起头来，嘴角动了一下，“往了，怎么了？”

日光从铺子门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柜台上，把算盘珠子的影子投在木纹桌面上。

顾枕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她之前以为的要坦荡得多，承认得干脆利落，不躲不闪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比我想的爽快。”

“那不然呢？他磨叽了半个多月不敢开口，我要是再磨叽，他那点勇气全耗完了。”

杜婉凝又低头拨了两下算盘珠子，“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顾枕星笑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在柜台两边各坐了一会儿，日光从门口移到了墙边，把靠墙那一排白瓷瓶的影子拖得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