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唇亡齿寒!千仞雪,她必须死!(1/2)
宁风致与古榕跟在四长老身后,踏进昊天宗深处。
山风卷着纸钱灰,从石阶缝隙里往上飘。
空气里全是香烛烧过头的那股焦苦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两侧的弟子们披麻戴孝,低头站着,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还有偶尔压不住的抽泣。
宁风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脚底的青石板像是一块块寒冰,冻得人骨髓发疼。
这里可是天下第一宗。
那个曾经抡起昊天锤就能震得斗罗大陆抖三抖的霸主宗门。
现在活像个毫无生气的巨大坟场。
四长老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慢,像是腿肚子里灌了铅。
最后,他在一座偏殿前停住。
门楣上挂着一道粗白布,被山风吹得翻卷。
四长老转过身,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推开殿门。
“吱呀——”
沉闷的推门声在死寂的后山传出老远。
宁风致迈进去的刹那,脚底像被死死钉住了。
入眼处。
一口黑漆棺材。
漆是新刷的,黑得发亮,死气沉沉地映着殿内惨白的烛火。
棺材前摆着一炉香,青烟细细地往上爬,又在半空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唐昊跪在最前面。
他还穿着那件灰黑色的破披风,背对着门口,肩头在微微发抖。
那截露在披风外的苍白手腕撑着地面,指节死死抠进青石砖缝里。
砖缝渗着血丝,触目惊心。
宁风致顺着棺材往上看。
灵位依序排列,白底黑字。
一个个名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在宁风致的视网膜上。
唐啸、唐月华、二长老、三长老、七长老!
五块灵牌,一口棺材。
宁风致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古榕背在身后的那只独臂,手指陡然收拢,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空荡荡的右边袖管被风吹得飘来荡去,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极其讽刺。
灵堂里安静得吓人。
宁风致张了张嘴,看向四长老:“这……怎么会这样?”
四长老偏过头去,眼圈猩红一片。
他紧紧咬着牙,只摇了摇头,根本不愿接话。
这时,
唐昊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安静的偏殿里,甚至能听见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摩擦的脆响。
仿佛是一具年久失修的破败木偶。
转过身来,宁风致才真正看清唐昊的脸。
眼眶红得骇人,密布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杂乱的胡茬上沾满了香灰和纸钱屑。
整张脸像被彻底抽干了血肉,只剩一层粗糙的皮包着骨头,老了十岁都不止。
曾经那个一锤砸碎武魂殿教皇殿的昊天斗罗,此刻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唐昊扫了他们一眼。
没打招呼,没寒暄。
“有事去议事堂说。”
嗓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砾,几乎听不清字句。
语毕,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越过众人,抬脚就往门外走。
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互相看了看,眼底尽是凄凉。
三人各自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宁风致和古榕对视一眼。
古榕低声吐出一句让人错愕的定论:“昊天宗,出大事了。”
宁风致没接话。
他只是默然整了整衣襟迈步跟上。
……
议事堂的炭盆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作响。
可屋里的温度依然冷得刺骨,那是绝望带来的超低温。
大长老与唐昊坐在主位下首,整个人深深陷进宽大的太师椅里,像一尊被掏空了灵魂的破损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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