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至少他不是冲着自己来的（1/2）

苏子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倒是想得开。”

林安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想不开又能怎样。倒是你，昨晚没睡好？”

苏子佩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没说自己其实一直没睡，趴在窗边看了一整场。

她只是别过脸去说道：“……睡不着，看月亮。”

林安“嗯”了一声，没戳穿她。

屋里静了片刻。

苏子佩伸手想去去拿那碗凉茶。

“凉了别喝。”林安手腕一翻，把残茶泼进墙角的木盂。

苏子佩掌心一空，不自觉把手缩回袖子。

楼下传来商队管事压着嗓子的喝骂声，正催促趟子手们赶紧套车。

经历了方才那一出，这帮人显然不敢在客栈多待。

“他们要连夜走。”苏子佩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血衣堂的探子跑了，蜃龙城的杀手很快会循着味儿围过来。我们还不走？”

“走去哪？”林安头都没抬，“现在出城，刚好撞进别人布好的口袋阵。商队人多目标大，让他们在前面顶着，吸引视线。我们天亮再走。”

苏子佩心头一震。

她方才满脑子皆是如何防备林安，根本未去深想局势。

林安随口一句话，便把那些商队当成了探路的炮灰。

这人的心思，比她预想的还要狠。

林安手指敲了敲桌面，切回正题：“你说你能帮我淬炼星魂砂。听潮楼的秘法，历来传男不传女，传宗主不传外人。你一个大小姐，会这个？”

她声音恢复了清冷：“我父亲闭关时，楼里的炉火全由我看着。阵法枢纽的钥匙，一半在我这。缺了我，你拿到原矿也只是一堆废石头。”

林安点点头：“筹码不错。可这只能证明你对我有用。证明不了你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

苏子佩冷笑：“我打不过你，怎么捅？”

林安呵呵笑了一声，缓解尴尬，好像也是这样。

苏子佩双手捧住那个温热的杯子，水汽氤氲了视线。

她发觉自己竟不再排斥这种被压制的交流。

“你这人……”她压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无奈，“说话总是这般气人吗？”

林安知道一些他的身世，但是也不是事无具细，忽然间想要了解她的其他事情。

林安继续道：“实话都不好听。不过你这根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听潮楼楼主的大小姐，总是这样冷漠？”

苏子佩垂下眼，看着杯子里起伏的茶叶。

“宗门里……没人敢这般跟我说话。那时候都是我帮父亲整理事物，虽然我境界差了些，但是大家也都听话。”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声音不自觉放轻：“我是长姐，子衿性子软，父亲又常年闭关。楼里上下几百口人，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几位长老盯着楼主的位置，外头的仇家盯着楼里的功法。我若是不强硬些，早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所以你就这样？”

“不然呢？”苏子佩反问，眼底闪过几分倔强，“修仙界弱肉强食，我不狠，谁来护着子衿？谁来守着听潮楼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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